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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热闹彻底褪去,四九城彻底回归平淡枯燥的日常节奏。
熬过物资最紧缺的年关,开春之后的日子,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宽松。
反而因为全国大范围春耕缺粮丶缺种,整体物资局势愈发紧张拮据。
何雨柱在铡钢厂食堂的工作,依旧维持着极度清闲的状态。
整个厂区缩减一切非必要开支,取消所有加餐丶特供丶福利餐食。
食堂每日供应的饭菜,永远一成不变。
清一色的粗面窝头,搭配清水煮白菜丶水煮萝卜,连半点油星都难得一见。
食材单一丶做法简陋丶毫无滋味,是全厂上下所有人的共同常态。
在这样物资匮乏丶调料紧缺的大环境下。
哪怕他是手艺冠绝四九城的顶尖大厨,也根本没有施展厨艺的余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厨艺,也熬不出可口的饭菜。
全厂上下人人吃素丶人人节俭,无人有半句怨言。
物资紧缺的影响,渗透到了工厂运转的每一个角落。
厂区里平日里频繁出动的公务汽车,如今几乎彻底趴窝闲置。
燃油配额被上级部门层层压缩丶严格管控,油票资源极度稀缺。
所有有限的燃油丶油票,全部被统一节省下来,专项划拨给货运卡车。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其中的道理。
乘用车只能代步通勤,毫无产出价值。
可每一辆外出的货运卡车,都能奔波在外,拉回粮食丶物资丶耗材。
能为工厂丶为单位丶为数百职工撑起最基本的生存保障。
优先保生产丶保物资丶保口粮,是当下唯一的生存准则。
举国上下,皆是如此。
开春之后,粮食进出口部门的一批调剂粮,终于顺利落地。
这批备受关注的救命粮,正是之前敲定引进的木薯作物。
不过粮食入关之后,并没有直接下发到各地基层单位。
按照上级严谨流程,整批木薯先统一调拨至津门粮食总局。
由专业农技人员丶粮食研究员,开展多批次试吃丶营养检测丶储存测试。
确认无毒可食丶适合大规模推广丶无安全隐患后,才允许对外流通售卖。
木薯这种作物,先天口感粗糙乾涩,吃起来发硬发柴,远不如大米白面软糯顺口。
味道寡淡丶口感极差,几乎算不上好吃的粮食。
但在全民缺粮丶饿殍渐起的艰难年月,好吃从来都不是评判粮食的标准。
能饱腹丶能救命丶能让人熬过荒年,就是顶级的物资。
最关键的是,木薯售价极其低廉,而且购买无需消耗珍贵粮票。
单凭这两个核心优势,就让这种口感粗糙的粗粮,迅速打开了市场。
开售之后销量一直不错,被各地单位丶百姓争相采购。
唯一的短板,便是木薯亩产量有限,远不及水稻丶小麦丶玉米高产稳产。
有限的引进配额,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短短几批投放市场后,入关木薯便彻底断货。
何雨柱曾特意托人打探过后续引进计划。
粮食部门工作人员如实告知,目前国家正在紧急对接南方各省。
全力推进木薯本土化试种丶推广种植,试图实现自给自足。
在这个颗粒珍贵丶温饱难求的年代。
只要是能填饱肚子丶吃不死人的作物,都是能救命的宝贝。
人人都在为一口吃食奔波挣扎。
相较于外界的饥寒窘迫丶物资枯竭,何雨柱的日子过得格外从容宽裕。
他储物空间内囤积的优质粮食,一直源源不断丶低调流出。
他手中流转的精米,品质远超市面上流通的普通进口柬埔寨大米。
这批粮食的源头本就不一般,是前世泰国专供白头鹰的顶级出口精米。
颗粒饱满丶色泽通透丶口感软糯丶耐储存丶营养足,是市面绝无仅有的顶级粮种。
只是对接公家单位售卖,定价被严格管控,利润微薄,根本卖不上高价。
公家采购讲究合规平价,不会因为粮食品质绝佳就溢价收购。
真正让何雨柱赚得盆满钵满的,还是年前何大清对接的私人渠道。
这批老主顾都是底蕴深厚丶低调务实的圈内人。
他们不问来路丶不问价格丶不问存量,唯一的要求就是东西足够好丶货量足够稳。
只要粮食品质顶尖,出价从不拖沓,出手极为阔绰。
短短几轮低调交易,就让何雨柱再度斩获一笔丰厚的积蓄。
近几个月以来,何雨柱刻意调整了空间种植布局。
他彻底停种了大米丶白面丶杂粮丶蔬果等所有作物。
整片储物空间的灵田,全部单一密植高产玉米。
他有着自己清晰的考量与布局。
空间产出的玉米,磨制成纯正棒子面,和市面粗粮完全一致。
售价统一丶合规稳妥丶毫无破绽,完美规避一切核查风险。
哪怕大批量出货丶多渠道流通,也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怀疑。
空间囤积的往年陈粮,早已被他尽数清空套现。
如今各单位采购粮食,只求有货丶只求够量,根本无人细查来路。
乱世荒年,粮食为王,只要能拿到救命口粮,所有流程都可以灵活变通。
这也为何雨柱省去了无数解释丶遮掩丶应对核查的麻烦。
挣来的巨额收入,何雨柱分配得格外稳妥周全。
他拿出一部分尽数上交家里。
算作是支付何大清的人情劳务费丶渠道中介费,以及自己每月固定的家用开支。
恪守本分丶不露财丶不反常,维持着普通工人的正常人设。
除此之外,他心中一直牵挂着远在边疆的一众兄弟。
伍千里丶伍万里一众参战子弟,为国戍边丶浴血奋战,舍小家为大家。
家中亲人无人照料,在这荒年之中,日子必然格外难熬。
思虑再三,何雨柱悄悄给几人的老家统一寄去了粮食。
为了稳妥起见丶避免引人注目丶杜绝核查破绽。
他只敢邮寄最普通丶最常见丶最不起眼的玉米粗粮。
每家一百余斤,不多不少丶恰到好处,刚好能帮家里缓解口粮压力。
既解兄弟家人燃眉之急,又不会因为数额过大引来麻烦。
其余精米细面丶稀缺物资,他一概不敢外寄。
太过珍贵的物资,极易中途流失丶被人截留,反而好心办坏事。
时间步入春耕时节,全国局势愈发艰难。
多地基层乡村遭遇粮荒丶种荒,连最基础的春耕种子都无力筹备。
无种便无收,无收便意味着全年绝粮。
绝境之下,大量乡间百姓拖家带口丶背井离乡,进城逃荒求生。
大量流民涌入四九城,让城内治安丶民生压力剧增。
前院邻里之间,因为物资争抢丶住处挤占丶口粮纠纷,接连闹腾了好几次。
吵骂丶争执丶拉扯丶猜忌,日日不断,小院难得安宁。
每一次风波兴起,都闹得全院人尽皆知。
只是每次闹腾到最后,都被院里干部丶街道工作人员悄悄平息。
具体内情丶处理方式,外人无从知晓。
何家在院里属于特殊人家,无远亲丶无拖累丶无牵扯。
从来不掺和邻里纷争丶不沾是非丶不惹麻烦。
院里所有流民风波丶邻里纠葛,都与何家毫无关系。
外面喧嚣纷扰丶人心惶惶,何家始终闭门安生。
大院的大门挡不住世间风雨丶挡不住乱世浮沉。
可何家的小门,能守住自家安稳丶守住自家岁月静好。
日子一晃,时间悄然走到四月底。
天气日渐回暖,春风和煦,万物复苏,可人心依旧紧绷。
这天傍晚,乔令仪下班归家,神色带着几分异样。
晚饭过后,她坐在院中石阶上,犹豫再三,终于对着何雨柱开口。
语气里藏着一丝忐忑,也藏着一丝对新工作的期待。
「柱子哥,我们单位最近有外勤任务,我可能要出去出差一段时间。」
何雨柱闻言,心头微微一动,下意识皱起眉头。
如今时局不稳丶流民遍地丶各地粮荒严重,外出出差绝非好事。
他抬眼看向乔令仪,语气带着几分担忧与不解。
「出差?现在外面形势这么乱,各地都不太平,你们单位还安排外勤?能去哪?」
乔令仪轻轻摇头,如实说道。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单位只口头通知,目的地好像是广东。」
何雨柱愈发疑惑,继续追问。
「去广东做什么?公务调研?还是物资对接?」
「都不是。」乔令仪眨了眨眼,仔细回忆单位通知,缓缓开口。
「听科室领导闲聊,说是要对接境外过来的商人,谈对外业务。」
何雨柱眉头拧得更紧,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
他盯着乔令仪,沉声再问。
「你才入职多久?新人试用期都没完全过,这种涉外外勤任务,怎么会选中你?」
涉外对接丶外商洽谈,向来是老资历丶老干部的专属工作。
轮不到刚入职的新人担纲主力。
乔令仪浅浅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坦然与庆幸。
「我也纳闷呢,后来领导解释我才明白。」
「整个业务开拓处,学经济学专业的人本来就少。」
而且我听了你的建议,一直坚持练英语,口语丶读写都是科室拔尖的。」
「这次涉外业务涉及大量外文资料丶外文对接,单位择优选人,就把我选上了。」
何雨柱听完,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盯着乔令仪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确认。
「你百分百确定,目的地是广东,没有听错丶没有记错?」
乔令仪被他严肃的神色问得心头一紧,茫然点头。
「我确定啊,单位所有人都是这么通知的。柱子哥,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何雨柱沉吟良久,梳理其中所有破绽,缓缓道出心中的不对劲。
「没什么大事,就是太过反常,让人心里不踏实。」
「你们是对外贸易部业务开拓处,核心职能是对外开拓海外贸易。」
「广东属于国内境内区域,根本算不上涉外外勤,完全不合常理。」
「谈外商丶接外贸,根本不需要专程跑到国内省份出差。」
乔令仪瞬间恍然大悟,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她心头隐隐不安,轻声说道。
「那我明天回单位再仔细问问领导,确认清楚具体行程和目的地。」
「嗯。」何雨柱微微颔首,眼神沉稳。
「务必问清楚,不要稀里糊涂外出。不清楚的差事,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好,我明天一定问明白。」乔令仪郑重应下。
次日,乔令仪早早前往单位上班。
一整天她都记挂着这件事,抽空主动找科室领导核实行程。
傍晚归家,她第一时间将结果告知何雨柱。
「柱子哥,我确认过了,没有听错,目的地确实是广东。」
领导再三明确,出差地点就是广东,没有任何更改。
何雨柱听完,只得将满心的疑虑强行压在心底。
官方层层敲定的通知,滴水不漏丶口径统一。
他纵然察觉反常,也无从辩驳丶无从查证。
只能暂时按下不安,静待后续。
时间稳步推进,转眼来到五月中旬。
乔令仪收拾好简单行李,跟随单位外勤队伍正式出发出差。
临行之前,单位并未告知准确归期,只告知任务结束即刻返程。
前路未知丶归期未定,让何雨柱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
放心不下的他,当天便拨通了乔令仪单位的办公电话。
对接工作人员口径统一丶话术标准。
只告知外勤队伍已顺利抵达广东,一切正常。
至于返程时间丶具体工作内容丶驻点位置,全部含糊其辞。
统一回覆:任务办结,自行返程。
何雨柱打电话,一半是自己忧心忡忡。
另一半,是替家中长辈问询,安抚家里人心。
乔令仪自小安分乖巧,从未独自出远门。
第一次远赴千里之外办公,家中长辈日夜牵挂丶寝食难安。
挂断单位电话,何雨柱依旧无法安心。
他思虑再三,拨通了老方的专属联系电话。
老方身居特殊岗位,权限更高丶消息更广丶知情更多。
电话接通,简单寒暄过后,老方主动开口安抚。
「你放心,令仪同志这次外勤,我们这边全程派人随行安保。」
「人员安全有专人负责丶全程护航,不会出问题。」
听到这句话,何雨柱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
可问及具体任务细节丶外勤缘由,老方同样闭口不谈。
只以涉密任务丶不便透露为由委婉推脱。
何雨柱心中了然,这趟出差,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越是保密丶越是含糊丶越是遮掩,越能证明任务特殊丶局势复杂。
乔令仪这一去,便是整整一个多月。
整整三十余天,杳无音信丶无法联系丶无从打探。
何雨柱每隔几天便致电单位问询情况。
起初,对接人员还会耐心回复一切正常丶进展顺利。
随着时间推移,问询次数增多,对方态度愈发敷衍。
到了六月中旬,单位直接统一改口,一概回复情况未知丶无法答覆。
彻底切断了所有问询渠道,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传出。
日复一日的等待丶日复一日的未知丶日复一日的隐瞒。
彻底磨平了何雨柱所有的耐心,心头怒火轰然滋生。
他清楚,越是刻意遮掩丶彻底失联,越代表出事了。
六月十五日,何雨柱不再被动等待。
他直接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亲自前往对外贸易部。
径直堵在了林长江的办公室门口,当面讨要说法。
办公室房门紧闭,何雨柱抬手敲门,力度带着压抑的怒意。
得到许可后,他推门而入,直视办公桌后的林长江。
语气强硬丶态度严肃,没有丝毫客套铺垫。
「老林,我问你,令仪到底是什么情况?!」
「人出去一个多月,杳无音信,你们单位到底把她派去了哪里?」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长江抬头看向神色冷峻丶气场压迫的何雨柱。
心知对方已然动怒,神色颇为无奈,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小何,不是我不告诉你,是真的不方便对外透露。」
「你如今已经调离体系核心岗位,不在涉密序列,按照纪律,我不能多说。」
何雨柱眼神锐利,寸步不让。
「我不打听涉密任务丶不打探工作机密!」
「我只问一句,我的媳妇,到底什么时候能平安回来?!」
林长江微微沉默,避开他的目光,低声吐出冰冷三个字。
「不知道。」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何雨柱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眼神骤然变冷,语气笃定无比。
「你们根本就不是去广东!」
「若是真在广东境内办公,怎么可能全程失联丶无人知情丶归期未知?」
「从头到尾,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林长江身躯一僵,抿紧嘴唇,不再辩解。
沉默,就是默认。
何雨柱死死盯着他,沉声追问,字字有力。
「真正的目的地,是香江,对不对?」
林长江依旧沉默,没有开口,彻底默认了所有猜测。
谎言被彻底戳破,所有遮掩都失去了意义。
何雨柱心脏骤然一沉,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压着怒火,继续追问核心问题。
「香江那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全员失联丶无法返程?」
林长江抬眼,眼神严肃,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纪律感。
「何雨柱同志,你清楚体制规矩。」
「涉密外勤变故,非相关人员,无权问询丶无权知情。」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所有沟通的余地。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戾气。
眼神冷冽,淡淡开口。
「行,你不说,我找能说的人问。」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办公大楼,何雨柱并没有去找传闻中的梁助理。
他心里清楚层级利弊丶人情深浅。
当下唯一能知情丶能办事丶能协调资源的人,只有老方。
他当即回到自己单位办公室,反手关上房门。
拨通了老方的专线电话,语气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不善。
电话接通的瞬间,何雨柱直入主题,没有半句寒暄。
「老方,是我,何雨柱。」
「我现在只要一句话,我家令仪,到底执行的是什么外勤任务?到底被困在了哪里?」
电话那头的老方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
「柱子,我正准备主动联系你。」
何雨柱眉头紧锁,语气急促。
「找我?找我做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
「电话里说不清,事情复杂,牵扯极广。」老方语气郑重。
「你现在有没有空,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面谈。」
何雨柱心知事态严重,不再纠缠。
「行,我过去。你安排人来接我。」
挂断电话,他简单交代手下员工值守日常工作。
没过多久,一辆军用吉普车稳稳停在工商局办公楼楼下。
门卫室打来电话通知,何雨柱径直下楼,乘车奔赴目的地。
一路疾驰,车辆很快抵达专属办公大院。
何雨柱熟门熟路直奔老方办公室,抬手敲门。
不等屋内应答,他直接推门而入。
老方见他到来,连忙起身笑着招呼。
「柱子来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没有半点客气,拉开椅子重重坐下。
神色冰冷丶毫无笑意。
「不用客套,说正事。我媳妇到底怎么了。」
老方抬手尴尬摸了摸鼻尖,笑着打圆场。
「别急别急,先喝杯茶,我这有好茶,特意给你留的。」
何雨柱淡淡瞥他一眼,一语戳破。
「不用,你办公室的好茶,十有八九都是之前从我这里拿的。」
老方瞬间语塞,尴尬大笑两声,收敛了玩笑神色。
他坐直身体,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郑重。
不再拖延,缓缓道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丶前因后果。
「好吧,不跟你扯皮了,我找你,确实是为了乔令仪同志外勤被困一事。」
「你心里应该已经有预判了,做好心理准备,我从头跟你细说。」
何雨柱微微颔首,眼神沉沉。
「我早猜到任务出了重大变故,你说。」
老方深吸一口气,缓缓铺开整件隐秘任务的脉络。
「最初单位规划的外勤任务,确实只是常规涉外洽谈。」
「原定队伍抵达广东,与过境爱国商人对接,洽谈几批跨境贸易项目。」
「原本流程简单丶风险极低丶毫无危险,根本不需要新人参与。」
「之所以破格选中令仪同志,核心原因就是项目涉及大量西方外文资料。」
「全队上下,唯独她经济学专业对口丶英语读写口译能力拔尖,无人替代。」
「所以单位才破格抽调新人,加入外勤队伍。」
「队伍顺利抵达广东之后,一切流程正常。」
「可就在准备对接洽谈的前一天,局势突发变动。」
「香江那边的爱国商人团队,遭遇地方势力阻拦,无法过境入境。」
「项目工期紧张丶涉外节点固定,耽误不得丶拖延不起。」
「部里连夜紧急开会,临时调整外勤方案。」
「直接批准队伍跨境赴香江本地洽谈,就地完成对接工作。」
「决策下达后,单位充分尊重所有人意愿。」
「明确告知众人,香江当下局势混乱丶势力复杂丶暗藏风险。」
「自愿参与丶自愿进退,绝不强制任何人冒险跨境。」
「全队所有人,无一人退缩丶无一人犹豫,全员自愿赴险。」
「令仪同志,也是主动点头同意,跟随队伍跨境执行任务。」
老方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语气愈发凝重。
「我方提前报备丶走正规跨境渠道,入境过程十分顺利。」
「可真正的麻烦,出在香江本地。」
「跨境洽谈的工作,推进得极其艰难丶处处受阻丶步步掣肘。」
「队伍抵达香江,与爱国商人成功会晤的第二天,意外骤然爆发。」
「当地黑恶势力公然发难,直接对我方外勤队伍发动武装袭击。」
何雨柱瞳孔骤缩,周身瞬间泛起凛冽煞气。
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怒意滔天。
老方看着他冰冷的神色,连忙快速补充。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我方人员过境严格遵守规矩,所有配枪丶武器全部留在口岸,严禁携带入境。」
「面对对方持枪突袭,我方全员手无寸铁,瞬间陷入被动劣势,吃了大亏。」
「万幸对接的爱国商人反应迅速丶底蕴深厚丶安保齐备。」
「第一时间派遣专属保镖队伍火速驰援,及时解围。」
「整场冲突下来,我方仅有几名工作人员轻微擦伤丶磕碰,无人重伤丶无人殒命。」
「令仪同志,全程安然无恙,半点伤势都没有。」
听到最后一句安抚,何雨柱紧绷到极致的身躯,才稍稍放松一丝。
但心中的戾气丶担忧丶怒火,丝毫未减。
他沉声追问,语气冰冷刺骨。
「公然持枪袭击我方公务人员?!」
「到底是什么势力?什么黑帮?谁给他们的胆子?」
老方面色凝重,缓缓道出那个横行香江丶作恶多端的势力名号。
「当地本土恶势力,本地人称之为——大天二。」
「大天二?」
何雨柱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瞬间有些恍惚。
差点当场气笑。
古惑仔专属黑帮名号,竟然出现在这个年代丶这个时空。
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到底如何交融错乱。
可下一秒,老方的详细解释,瞬间让他彻底笑不出来。
「你不要误以为是后世街头混混的小帮派。」
「民国至今,岭南丶粤港一带,向来将割据一方丶武力称霸的土匪恶霸丶地头蛇统称为大天二。」
「他们和普通街头混混完全不同,有武装丶有组织丶有地盘丶有后台。」
 「如今盘踞香江的这股大天二势力,核心根基极其复杂。」
「骨干成员多为败退残留秃党残军丶地方豪强武装丶跨境亡命之徒。」
「背后有香江英方当局暗中默许丶暗中包庇丶暗中纵容。」
「常年垄断地下产业,收保护费丶把持烟赌档丶绑架富商丶劫掠货船。」
「欺行霸市丶无恶不作丶嚣张跋扈,是当地根深蒂固的毒瘤。」
「此次突袭我方公务队伍,就是他们刻意打压内陆涉外贸易的恶意挑衅。」
何雨柱彻底摸清前因后果丶局势利弊。
心中已然猜出老方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直视老方,语气沉稳,主动开口。
「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老方见他通透利落,不再拐弯抹角,郑重交代核心任务。
「两件事。」
「第一,顺利完成原本的跨境洽谈项目,保住我方涉外贸易通道。」
「第二,全员接回被困外勤人员,零伤亡带回所有人。」
何雨柱点头确认,追问关键权限。
「行事手段,有无限制?」
这一句话问出口,老方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性格丶战力丶行事风格。
这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丶上过真正战场丶杀伐果断的顶尖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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