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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莫爵士，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欢愉教会控制的养疗院，组织过多次迷乱聚会，你参加过吗？」
「莫宁先生，不管是在远山城的贵族圈子里，还是城市议事会的同僚中，我的风评还算不错，许多人都认为我是洁身自好的人。」
 「拉莫爵士，刚才你在说话时，眼球出现了三次规律性的小幅度偏移，普通人可能注意不到，但我看得清清楚楚。这并不是正常现象，这意味着你的内心在权衡如何隐瞒信息，同时对这种行为感到紧张，才会下意识地脱离对视。」
坐在旁边充当书记员的卡珊，也就是猎魔人协会负责人老马克的孙女，忍不住看了一眼莫宁。
她早已激发气血成为战士，耳目远比常人更敏锐，但并未察觉到爵士的眼神变化。
「莫宁先生，我确实在贵族圈子里听到过一些关于这种令人不齿的糜烂聚会的传闻，但我从未参加过。」
「不，你参加了一共三次！你身体里正在涌动的生命律动，刚才已经告诉了我答案，第一次是半年前，第二次是三个月前，第三次是一个月前。」
「先生————」
爵士的呼吸瞬间加快了少许。
卡珊再度克制不住地望了一眼莫宁，美眸中闪过深深地惊异。
对方什么都没说，这位少年就能一口说出具体次数，这也太神奇了吧？
「拉莫爵士，你用不着辩解。我无意自夸，但黑塔学院的很多正式巫师，其中包括二级巫师，都阅读过我发表的生命系领域的巫术论文，其中有一篇论文获得了星章四级的高评价，你是贵族，应该知道星章四级意味着什么。」
「噢————我————我当然明白，这是大多数预备巫师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学术成就————
我————我————」
室内明明并不热，可拉莫爵士额头渗出了许多汗珠，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
莫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爵士，我给你看一件物品吧。」
他挥了一下手，一根长度超过三米的触手，通体被防腐凝胶包裹，凭空出现在问讯室内。
这赫然是从邪神祭司变身的那只恐怖怪物身上脱离的一根触手。
近距离观看，触手显得更加狰狞。
触手表皮粗糙，表面有许多黑色花纹，但仔细观看，这哪里是花纹，分明是一张张闭着的嘴，有些嘴巴并未完全闭合，可以看到锐利的牙齿。
爵士和卡珊只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莫宁淡淡解释道：「这就是从欢愉教会的戴安祭司身上长出来的深渊触手。」
爵士的嘴唇动了动，本能地想说「这不可能」，但他知道这位年轻仲裁者不太可能骗人，所以选择了沉默。
莫宁声音平静：「爵士，我从你的生命律动中捕捉到一段特别的频谱，恰好与这根触手的频谱高度吻合，从频谱的衰减度来看，你应该在二十二天前与戴安祭司发生了亲密关系。」
卡珊心中暗暗吃惊。
通过一根触手就能看出这种事，这未免太厉害了吧？
少女还忍不住望了一眼爵士，因为「二十二天前」这个数字太精确了。
她如愿看到，爵士露出了慌乱的神情，这证明莫宁说得完全准确，这两个家伙果然有了苟且之事。
少女握着墨管笔的手快速写个不停，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一级学徒？」
爵士额头的汗水更多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莫宁仿佛听到了对方的疑问，解答道：「爵士，你想得完全没错，戴安祭司在你的精神世界动了手脚，这就是为什么你最近经常梦到她的原因。」
他顿了一瞬，说出了后果：「只要欢愉教会的任何一位祭司激发了某个巫术道具，你就会沦为对方的傀儡，听从对方下达的任何指令。」
爵士听得面如土色。
卡珊瞬间明白，这位爵士完蛋了，这家伙的爵位必定会被剥夺。
很快。
爵士被请了出去。
卡珊这才一脸忧心的发表了个人意见：「看来远山城的情况非常严重。」
在少女看来，远山城被邪神教会渗透成了筛子，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的耳目。
莫宁微笑道：「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正好给远山城的贵族阶层换一换血。」
卡珊怔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与少年站的高度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莫宁侃侃而谈：「学院从来不怕邪神教会搞鬼，他们使用的手段越多，学院对他们的了解越深刻。」
他用一句话解释了上面这句话：「以后我再遇到拉莫爵士这样的人，我可以轻易将动手脚的邪神祭司揪出来。」
这同样是术数的手段。
莫宁顺势给出了总结：「你最好记住，知识才是巫师最强大的武器。」
卡珊以前听过这句话不知道多少遍，但今天她感觉被深深上了一课。
莫宁趁着等待传唤下一名贵族的功夫，抽空查看了一下精神值。
【精神强度：7.48点。】
到目前为止，服用【魔力潮涌血脉药剂】后，精神值已经上涨了0.33点。
灵性力量的消化进度比预想得稍快一些，已然越过30%大关，这比魔药说明快了不止一点半点，这代表着二次调配的效果非常出色。
考虑到灵性力量抵抗，精神值的最终提升幅度应该在0.85点到0.9点之间。
莫宁觉得，晋升二级学徒的时间应该比预计得更快一些。
*****
同一时间。
猎魔人庄园的库房内。
一名穿着黑袍的巫师，带着几名黑袍仲裁者，正站在一堆被凝胶包裹的触手前，脸色都有点微妙。
在仲裁庭内，虽然巫师和学徒的制服都是黑袍，但两者的样式有着明显区别，巫师黑袍边缘有着一圈暗红色纹饰，整体看着更显庄重。
这位黑袍巫师正是第四仲裁所的副仲裁官，一级巫师——戈登。
这帮人收到了仲裁庭的紧急任务，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结果发现这个实力颇为强悍的邪神教会据点，被十几名学徒杀得一乾二净，己方甚至连一个受伤的人都没有。
可想而知，他们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吃惊。
戈登盯着触手看了几秒，转头问道：「你们有谁有能力干掉这个获得了邪神之种的祭祀？」
邪神之种，正是女祭司有能力变身的关键。
后面的几名资深仲裁者，同时也是三级学徒，没有一人吭声。
触手残留的气息，让他们站在这里都感觉不自在，他们当然知道，倘若自己面对怪物，被其弄死的概率超过九成九，谈什么「干掉怪物」？
戈登收回视线，轻声说道：「以莫宁那小子的能力，仲裁庭可以授予资深仲裁者称号了。」
按照规矩，想要获得资深仲裁者的称号，首先必须是三级学徒，其次必须立下足够多的功勋。
后面几人听得暗暗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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