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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并没有在他的办公室。林宁被秘书领到作战分析室时，所有的大屏全部开启，键盘声、说话声嗡嗡的，嘈杂一片。陈智站在控制台后面，正听着两个人汇报着什么。
林宁看到他的刹那，瞳孔巨震。金色的光晕里，一抹灰色翻涌游动着。他强忍着才控制住了表情，走了过去。
陈智对上林宁眼睛的瞬间，愣了一下。林宁这眼睛，从未有过的阴沉。他紧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头对几个负责人道：“继续封锁，全面倒查。”冲着林宁一甩头，“跟我来。”
回到办公室，陈智先放下了对林宁装束和眼神的疑问，冷声道：“你从吉隆坡带回来的三份材料，碰撞出了新的突破。一期实验数据刚出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今天凌晨四点五十二分，有异常信号源从实验基地向外发送信息，被我们捕捉监控到。立刻封锁基地，进行了搜寻排查。”
他脸色难看地顿了一下：“没有结果。”
他声音里弥漫出杀意，看着林宁：“我安排了飞机，刘昭和张海乔他们护送你过去，伪装协察。你，去把叛徒给我揪出来。”
林宁神色更冷了。他知道那三份资料的去向是什么。“好。”
陈智眉间松开了一点。林宁眉头却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但你要跟我一起。”
他本以为陈智叫他来，是有人对陈智发出威胁，或有什么能让他陷入危险的大任务。但并不是。他去搜查，陈智在燕京居中指挥，那他头顶的灰色哪来的？到他这个级别，根本就不可能有意外。他没精力使用窥衍，那就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话落，陈智头上的灰色瞬间消散了一丝。林宁心中大致有数了，松了一口气，但眸色更加幽暗。
陈智放下要叫人的电话，不明所以地看着林宁。林宁回望他，一字一顿地道：“你现在的情况，和当初欧嘉锐的一样。有人要杀你。”
陈智一愣，随即眼睛眯了起来。林宁问他：“能推测出是谁想杀你吗？”
陈智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知道。因为太多了。”他冲林宁摇了摇头，“我会让人排查我周边，增加安保。你和刘昭他们现在就出发——”
林宁打断他的话：“你不和我一起，我不走。”说着，他拉开了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胡闹！这是最高级别的国家任务——”
“所以你不和我一起走，就是耽误时间。”林宁寸步不让。
陈智怒了，眼神像刀一样。林宁毫不示弱地瞪回去：“这边你可以遥控指挥，又不是具体操作。和我走也不耽误什么，所以你为什么拒绝？”
林宁的火气越来越大，却突然抿住了嘴唇，把后面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怕连累自己，这就是答案。
自己有理由。不论是近身刺杀还是远程阻击，林宁自信，只要发生在自己身边，他全都能提前感知。这是国内，又提前提防，自己无敌。陈智也知道，但他宁可因为百分之一对自己产生危险的可能，而放弃自己给他带来百分之九十九的破局希望。
林宁不想听他跟自己讲道理，干脆闭起了眼睛。
陈智看他那样，气得恨不得抓起茶杯砸在他脸上。就不能成熟一点？这种时候耍性子。
他死死盯着林宁。他清楚林宁不会真不去，也清楚林宁知道自己知道。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如果自己真出事，他绝对会发疯。
陈智心中快速衡量、评估危险性。半晌后，冷笑道：“好，我跟你走。”
林宁睁开眼睛，站起身：“杀手应该在燕京。你乔装一下，跟我出门。让这边的人开始搜寻。”
陈智没再理他，迅速打了几个电话，去里面休息间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林宁没理会他的态度，沉默地抬脚跟上。
几个人，两辆车，压着极限速度赶到郊区军区机场。
上了飞机，林宁开始捧着一大摞实验基地人员档案看了起来。这次不止重点看照片和姓名，连同履历、背调全部仔细看了一遍。越看脸色越冷，心中像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参与这种国家最高军事研发，这些人的政审是最高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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