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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大管家发来的特急密信还亮在屏幕上。
霍砚修指节微曲,在黑曜石桌面上叩了两下。
“先别急着回老宅。”沈岁晚按住他的手腕,眸光冷冽如霜,“老爷子身边有特管局顶级医疗组守着,注射了靶向镇定剂,情况暂时稳得住。但沈家宗祠那边……有人挑着这个时候炸锅,想趁火打劫。”
许跃在一旁迅速接话:“沈总说得没错!沈怀山和苏家刚被连根拔起,沈家二房、三房那几个叔伯就坐不住了。半小时前,他们直接把沈氏百年宗祠的大门给锁了,纠集了三十多号旁系,非说您‘行事狠戾伤及宗族元气’,要开祠堂强行分走沈氏集团三成核心原始股!”
“分股?呵,算盘珠子都崩老子脸上了。”
沈岁晚收起手机,顺手拂去衣袖上一粒极细微的白灰——那是刚才苏氏集团主控室爆裂留下的残渣。她站直身子,利落整了整黑色西装套裙的领口:“走,回宗祠,给这帮老不死的松松皮。”
京城西郊,沈家百年宗祠大院。
古香古色的青砖黑瓦掩映在老槐树下,庭院里香炉青烟缭绕。本该庄严肃穆的祖先清修地,此刻却吵得同菜市场一般喧嚣刺耳。
“沈岁晚一个小丫头片子,靠着霍家的势在公海杀红了眼,真当自己是九天玄女下凡了?!”
正厅下首,三叔公沈长海手里盘着两颗油光水滑的核桃,拍着紫砂茶几大声嚷嚷:“沈怀山倒了,那是他自己蠢!可沈氏集团是沈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凭什么全攥在她一个人手里?!今天不把北方港口的分红权交出来,这族谱上,就休想有她沈岁晚的名字!”
“对!二房三房为沈家操劳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个迟早要外嫁的女人,凭什么执掌沈氏大印?!”
附和声、嚷嚷声此起彼伏,几十号旁系子弟群情激愤。
“砰——!!”
两扇沉重如山岳的红木雕花大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正前方一脚踹开!
狂风裹挟着门轴断裂的木屑倒灌进大厅,吹得香案上的白蜡烛剧烈摇晃,火苗险些熄灭。
大门中央,沈岁晚踩着细高跟鞋缓步迈过门槛。
她身着一袭极冷冽的墨黑风衣,长发随性束在脑后,脖颈间佩戴着的【海蓝之心】散发着慑人的幽蓝光芒。她脸上没有半点怒容,甚至连眼神都波澜不惊,可整个人往门前一站,那股刚从公海与商海杀出来的冲天煞气,硬生生压得全场几十号人喉咙一堵!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几个年轻后辈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沈岁晚视若无睹地穿过人群,鞋跟踏在青石砖上,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叩击声。
她径直走到正厅正中央那把象征族长权威的黄花梨木太师椅前,施施然坐下,修长双腿优雅交叠。
“刚才谁说,要把我从族谱上除名的?”沈岁晚抬了抬眼皮,语气轻飘飘的,却冷得像冰渣子刮过人皮。
三叔公沈长海脸色变了变,但仗着自己辈分高,硬是梗着脖子站起来:“岁晚!你少在这摆掌门人的臭架子!在座的都是你长辈!你大伯被抓,苏家崩盘,沈氏股价动荡!你今天要是识相,就把北方三十七港的运营权分给宗族,否则……”
“否则怎样?”沈岁晚嘴角抽出一抹讥讽。
她脑子里突然跑偏地想到了昨晚霍砚修在厨房笨手笨脚熬粥的模样……啧,跟霍砚修那种顶级操盘手比起来,眼前这帮鼠目寸光的宗族蛀虫,简直蠢得让人发笑。
沈岁晚抬手,将一份厚重的离线牛皮纸卷宗狠狠甩在沈长海脚边!
“啪!”
卷宗散开,里面掉出几十张盖着经侦鲜红印章的资金流向穿透图。
“三叔公,沈长海。”沈岁晚指尖轻叩扶手,声如寒刀,“过去八年,利用宗族慈善基金会洗钱三亿九千万,在澳城欠下六个亿赌债,私自抵押沈氏老宅地契给高利贷。这笔账,够你把牢底坐穿么?”
沈长海低头扫了一眼那些账目,双腿猛地一软,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香案底下。
“二叔沈长山。”沈岁晚视线一转,落在缩在柱子旁的干瘦老头身上,“暗中向沈怀山提供内部董事会密码,吃里扒外拿了七千万离线回扣。需要我把经侦的同志请进来,当面给你念念起诉书么?”
干瘦老头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直接瘫跪在地,浑身哆嗦如筛糠。
“还有你们几个。”沈岁晚凤眸微眯,冷冷扫过底下那些刚才叫得最欢的堂兄堂弟,“沈氏集团给你们发了三十年信托分红,养出了一群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公海大难临头时你们缩在被窝里装死,现在仗打完了,倒有脸跑来分肉?”
全场噤若寒蝉,几十号人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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