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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点点头，没有勉强。他爬上白猿的膝盖，把那歪歪扭扭的绷带重新缠好，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疗伤的药膏涂在伤口上。白猿低头看着他忙活，小眼睛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
“呜。”小心点。
顾辰从它膝盖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药膏。“知道了。”
他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白猿在身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在给他壮行。
秘境西北，沼泽。
顾辰之前来过一次，但没有深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铜皮铁骨运转起来，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瘴气被隔绝在外，连味道都闻不到。
赤血从他肩上跳下来，变成小山猫的模样，在前面领路。沼泽的地面软塌塌的，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但赤血四只小爪子踩在泥面上，如履平地，连脚印都不留。
越往深处走，瘴气越浓，天色也暗了下来。不是太阳下山，而是沼泽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黑色的雾气，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顾辰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夜明珠托在掌心，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喵。”赤血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到了，就在前面。
顾辰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顾辰深吸一口气，把夜明珠收起来，铜皮铁骨全力运转。他的皮肤表面暗金色的光泽更深了一层，骨头里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战鼓在擂。
“守护妖兽呢？”他压低声音问赤血。
赤血没有回答。它蹲在原地，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低垂，浑身的毛微微炸起来。
然后顾辰感觉到了。
一股庞大的气息从枯树下方升起，像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眼。那股气息阴沉、冰冷、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赤血的半步金丹威压不同——赤血的威压像烈火，烧得人喘不过气；这股气息像深渊，让人想往下掉。
筑基后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筑基后期。
枯树下的土包裂开了。一只漆黑如墨的蝎子从裂缝里爬出来，足有牛犊大小，背上的甲壳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尾钩高高翘起，钩尖上凝着一滴幽蓝色的毒液。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八只复眼同时盯着顾辰，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打量一块送到嘴边的肉。
顾辰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赤血从他脚边走上前一步，半步金丹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股炽烈的气息撞上黑蝎的阴冷气息，在半空中炸开，震得枯树的枝条簌簌作响。
黑蝎的复眼微微眯了一下。它感受到了赤血的威胁，但没有退。筑基后期的妖兽，面对半步金丹的威压，竟然只是警惕，没有恐惧。
“喵。”赤血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警告。
黑蝎的尾钩缓缓放低，但没有收起。它用尾钩在泥地上划了一条线，然后抬头看了顾辰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越线者死。
顾辰看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赤血的脑袋。“压阵，我来。”
赤血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退到一边，蹲在一块凸起的泥包上，眼睛死死盯着黑蝎的尾钩。
顾辰迈步跨过了那条线。
黑蝎的尾钩瞬间弹起，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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