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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低下头,与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的睫毛在冰岛灰白色的光线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笑容灿烂,
是那种在格里莫广场、在霍格沃茨、在英国都不会出现的笑容,完完全全属于此刻与塞娅。
去掉那些被迫背负的包袱之后,雷古勒斯也不过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已经经历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风浪,如今站在世界的边缘,怀里抱着他最爱的人,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他吻了她。
海风里夹杂着盐和砂砾,他们的嘴唇上沾了细细的沙粒,但谁也没有在意。
那个吻很长很轻,许诺余生,许诺陪伴,许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松开彼此的手。
今天的诺言只有海、风、和彼此听见。
那天晚上他们在雷克雅未克的一家小酒店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窗外是北风与极光,窗内是壁炉和暖黄的灯光。
他们谁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第二天中午塞娅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晒在她裸露的肩膀上。
雷古勒斯已经穿戴整齐了,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焕发地蹲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只丝绸软底的拖鞋。
塞娅懒懒地伸出脚,雷古勒斯托住她的脚踝,帮她把拖鞋套上去。
他的手指修长漂亮,动作轻缓温柔,他套完一只拖鞋之后,目光落在那截从被子里伸出来的粉扑扑的膝盖上。晨光里,那片皮肤带着刚睡醒的暖意,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刚摘下来的水蜜桃。
雷古勒斯的脸很没出息地红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了贴那片膝盖,动作虔诚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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