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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庄园，午后。
阳光穿透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出大片金黄。路远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游戏手柄，屏幕上的角色正举着大剑翻滚。
「Boss还有一丝血，稳住。」路远盯着屏幕。
「叮咚。」
门铃响了。沈渊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位穿常服的老人。头发花白，身板笔挺，正是南湖边带队的老警察，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陈建国。
路远手指一顿，屏幕上的角色被Boss一巴掌拍死。大大的「菜」字弹出。
「老板，陈队长来了。」沈渊侧过身。
路远放下手柄，站起身。陈建国大步走上前，双手展开一面红底金字的锦旗，递到路远面前。
「热心市民，慧眼识珠。」八个大字，烫金。
「路先生，十年前的案子彻底结了。」陈建国声音有些沙哑，眼角布满血丝，「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资金炼查清。这面锦旗，你当之无愧。」
路远接过锦旗，随手放在茶几上。「陈队客气，碰巧而已。」
陈建国没有坐下，目光直视路远：「今天来，除了送锦旗，局里还有个不情之请。」
路远心底升起一丝麻烦的预感。
「市局准备拍一支全民反诈普法宣传片。」陈建国语气诚恳，「你是公众人物，形象正面。局里希望你能担任普法宣传大使，出镜拍个短片。」
「没档期。」路远果断拒绝。
陈建国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十年前那个案子，无数家庭因为集资诈骗家破人亡。那个防爆箱里的钱，是很多人的买命钱。现在网络诈骗翻新，年轻人容易上当。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年轻人听得进去的声音。」
老警察的腰微微弯下。
路远看着陈建国鬓角的白发。这老头眼里有种轴劲。
「行吧。」路远揉了揉眉心，「怎么拍？」
陈建国脸上一喜：「局里宣传科的同志就在门外，设备都带了！」
三分钟后，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警员扛着摄像机丶打光板丶收音麦涌进庄园。
带头的年轻警官拿出一叠厚厚的台词本，恭敬地递给路远。
「路先生，这是稿子。咱们先去书房，布置一下背景。需要您穿正装，语气要严肃丶庄重。」
路远翻了两页稿子。全是假大空的排比句。
「太长，不念。」路远把稿子扔回桌上。
年轻警官愣住：「这……这是局领导审核过的。」
「按这稿子念，没人看。」路远转身走向后院，「设备带上，跟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陈建国挥挥手：「听他的。」
后院草地。泥土翻过，几株番茄苗迎风招展。
路远没有换正装。他穿着那套钓鱼时穿的灰色旧运动服，拉链拉到一半，脚上踩着一双沾着泥星子的胶鞋。
他走到草地中央，随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拿起一个物业用的红色大喇叭。
「不用打光。就拿手机拍。」路远指了指年轻警官手里的设备，「竖屏。」
年轻警官手心冒汗，转头看向陈建国。陈建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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