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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深夜。
莫斯科郊外六十公里。
一片白桦林深处。
从外面看，这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集体农庄，门口的牌子写着」第42号国营畜牧场」。铁丝网围着几百亩地，里面有牛棚丶草垛丶还有一台生了锈的拖拉机。
但如果你有本事穿过那三道铁丝网，绕过那些伪装成农具的监控设备，走进最里面那栋看起来像谷仓的砖楼，然后坐电梯下到地下四层……
你会看到一个一尘不染的实验室。
比任何医院都乾净。
比任何大学的化学实验室都先进。
墙上挂着一面北极熊的国旗，旗帜下方钉着一块铜牌：」第七特种化学研究所」。
今天晚上，玉米弟来了。
他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培养皿。培养皿里放着一小撮白色粉末，看着跟面粉差不多。
旁边站着一位老头。
这老头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稀疏的像冬天的荒草。但眼睛锐利的很，盯着人看的时候像两把手术刀在剖你。
他叫伊万诺夫。
克格勃编制里的人，但不穿制服，不佩枪，甚至不上班。他的工作只有一个：在这间地下实验室里，研究如何用化学手段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总书记同志，」伊万诺夫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您面前这个东西，我研究了十七年。」
玉米弟看着那撮白色粉末。」这是什么？」
」一种全新的合成物质。」伊万诺夫拿起一根玻璃棒，轻轻搅了搅那撮粉末，」学名很长，我给它起了个简单的名字，叫'白雾'。」
」功能？」
伊万诺夫笑了。那个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成瘾。」他说，」极度的成瘾。比吗啡强五十倍，比海洛因强三十倍。实验对象在首次使用后二十四小时内就会产生强烈的生理依赖。」
他用玻璃棒指了指培养皿。」一克这个东西，可以让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在一周之内变成一具行尸走肉。除了获取下一剂'白雾'之外，他不会再关心世界上任何事情。」
玉米弟没说话。
他盯着那撮粉末看了很久。
旁边的克格勃主席站着，一声不吭，像根铁柱子。
」生产成本？」玉米弟终于开口了。
」极低。」伊万诺夫伸出三根手指，」三种化工原料，都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一个中学化学老师就能在厨房里合成。这是它最可怕的地方，一旦配方泄漏，根本无法禁绝。」
」解药？」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
」没有。」
两个字。
乾脆的像一刀切下去。
」目前所有的戒断方法都无效。动物实验中，给药后的猴子在断供七十二小时后出现了严重的自残行为，有两只直接把自己的手指咬断了。人类……理论上更脆弱。」
玉米弟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培养皿前面，低头看着那撮白色粉末。
在灯光下，那东西看着无害极了。像糖粉，像奶粉，像冬天从窗台上扫下来的一小堆雪。
但这一小堆」雪」如果撒进龙国的城市里……
」伊万诺夫同志。」玉米弟的声音没有起伏。
」在。」
」这个东西，大规模生产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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