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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区，陈默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先开车回了自己母亲家。
棠棠已经去上学了，老太太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看见他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抹布。“小默，你总算知道回来了？游轮好玩吗？”
陈默摇了摇头，“出了点事，提前回来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追问，转身从锅里端出一碗粥，“还没吃早饭吧？趁热喝。”
陈默没好意思说在外面吃过了，只能坐下来，喝了那碗粥。
老太太坐在对面，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小默，那几个姑娘……还好吗？”
陈默点了点头，“都好，今年过年咱们家肯定会非常热闹的！儿子争取都给你领回来！”
“好好好……”老太太没有再问，只是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牵动着嘴角以及额头的皱纹。
……
上午十点半，陈默推开远达传媒的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下，“陈……陈总好。”
陈默点了点头，“林卓在吗？”
前台小姑娘连忙点头，“在的，林副总在办公室。”
陈默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往走廊深处走去。
林卓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陈默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卓正坐在椅子上，翘着兰花指，端着一杯咖啡，小口小口地抿。
看见陈默进来，他手一抖，咖啡洒在了桌上。“陈……陈总……”
林卓站起来，声音又细又尖。
陈默看着他，忍住笑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这几天怎么样？”
林卓低下头，声音又细又尖，“还……还好。”
“姜晚渝呢？”陈默问。
林卓的嘴瘪了瘪，眼眶有些泛红，“她……她好久没理我了……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给她发消息，她回得越来越慢……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回……”
陈默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最近跟周建国走得很近？”
林卓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前天还跟他一起吃饭……我打电话问她几点回来，她说不用管我……她说让我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陈默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安慰，只是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林卓，公司最近有团建的打算吗？”
林卓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团建？上次日料店之后，她就不怎么提团建的事了……”
“那就再提一次。”陈默放下水杯，“这一次，换个地方。野外露营，两天一夜。你去找姜晚渝，想办法让她同意。”
林卓的脸皱成了一团，“陈总，我……我现在说话不好使啊……”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声音越说越尖。
陈默等他平复下来，才开口，“你告诉她，如果不组织团建，员工士气低迷，业绩下滑，她的股份就不值钱了。她最在乎什么，你就拿什么说事。”
林卓细细琢磨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好的，陈总。”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姜晚渝今天在不在公司？”
“在……”林卓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她今天来了……在办公室……不过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好……”
陈默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
陈默走到姜晚渝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他没有敲门，轻轻推开了门。
姜晚渝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手指捏着一支笔。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陈默，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圈，颧骨有些凸出来，眼底一片青黑。
即使涂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那层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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