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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列车上，江沉将那名活口锁在杂物车厢里，让蝴蝶看着，自己则与鬼新娘进了驾驶舱。
那名活口是个三十来岁的干瘦男人，被江沉从旧城站的废墟里拖出来时已经吓破了胆，连话都说不利索。
江沉没有杀他，是因为这人身上带着一块暗红色的骨牌，和之前那些普通噬灵成员不同。
按照鬼新娘的说法，骨牌代表身份，颜色越深，知道的东西就越多。
“噬灵也在找生死簿。”他靠在操纵台旁，低声道，“这说明生死簿的残页不只在阎罗王轨道里，还散到了外面。他们比我们更早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已经有明确的目标点。”
鬼新娘站在他身侧，墨黑的长发从肩头滑下，几缕发丝垂在暗红的嫁衣上。她听完江沉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生死簿是限制级装备，即便残破，也足以让一个大组织全力搜寻。他们在这条轨道上出没，十有八九就是因为这里有残页。”
“那我们也得加快动作了。”江沉打开轨道地图，手指在几个站点之间缓缓划过。
那些站点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灰黑色的轨道线上，像是散落在长河里的碎石，“既然他们还在找，说明残页还没被他们拿完。只要赶在他们前头，我们就有机会把残页集齐。”
“你想和噬灵的人抢？”鬼新娘看向他。
“抢。”江沉语气平静，“眼下既然能在生死簿上卡他们一手，为什么不做。”
鬼新娘没再说话，只是轻轻颔首。她向来不多问，江沉说抢，那便抢。
接下来的几天，死亡列车全速前进。
窗外的天色始终昏昏沉沉的，黑雾贴着地面缓缓流淌，把荒原、枯树、废弃的站牌全都裹了进去。
列车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黑兽，在灰黑色的轨道上不断向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在黑雾里传出去很远，又很快被吞没。
每到一个站点，江沉便和鬼新娘、蝴蝶迅速下车搜索。
传说眼镜全力开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书页的地方。站台、仓库、废弃的车厢、甚至路边的枯井，都被三人翻了个底朝天。
江沉变得越来越沉默。他每次从站点里走出来，眼神都比进去时更冷一些。
这些地方确实有噬灵留下的痕迹，有些还很新鲜，说明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无论三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生死簿的残页。
他们后面也遇到了不少噬灵的人。
有时是一两个游荡的斥候，有时是三五成群的小队。
和旧城站遇到的那批人一样，这些人都穿着灰黑色的装束，人手一枚骨片，看见鬼新娘就红了眼，嘴里不干不净。
结果也都差不多。
江沉压根不用鬼新娘出手太多次，他自己就先把人解决了。
这些噬灵成员的真实战力参差不齐，大多数都在LV50到LV60之间，靠的是那套噬灵阵打配合。可一旦阵破，连还手都难。
只是，他们身上都没有生死簿残页。
“这群家伙比我们还能翻。”蝴蝶从一处烧焦的废墟里钻出来，拍了拍头发上的灰，“这里已经被人搜过一遍了，连块完整的木板都没剩下。”
江沉皱眉：“他们人比我们多，分头搜索起来确实更快。但搜得这么干净，看来他们也没找到什么东西。”
“说明残页不在这里。”鬼新娘道，“我们可能正好选了一条他们用来迷惑人的路线。”
江沉正要说话，脚步忽然一顿。
“有人来了。”
鬼新娘已经先一步望向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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