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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子的脸色从铁青涨成了暗红。
他想反驳，但锺长老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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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骨设伏围杀御灵宗修士是他默认的，只是他没想到李家那三个人，能凭一己之力把整个伏击圈打穿，更没想到李明玄一个炼虚后期，能正面斩杀炼虚圆满的暗骨。
他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就算秘境里的事各凭本事，幽冥果和幽冥猿尸体是异族用两道底牌换来的。你们李家趁人之危摘果子——」
「趁人之危？」
禹文瑶从秘境裂隙中走出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走到李守才身旁站定，目光直视圣子，「幽冥猿巢穴是你们主动选择用底牌去换的，没人逼你们。
底牌用了，幽冥猿重创了，剩下的收割你们自己没守住，被我们抢了。
秘境里的机缘谁抢到算谁的，这个道理你们异族比我们人族更清楚。
难道你们异族抢别人东西的时候，还会提前打招呼？」
圣子被这句话堵得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他身后的三位合体长老同时往前踏了一步，合体级的威压像三道无形的浪潮，朝李家这边压过来。
李守才依然盘膝坐着没动，只是将周身合体中期气息，稍稍外放了半分，那三道威压便在他身前数十丈处自行碎成了无数气流。
陈太上和云鹤道君也同时往前迈了一步，应龙在陈太上身后半空中缓缓展开百丈龙翼，龙目半阖但瞳孔深处那抹暗金色的光芒，已经锁定了三位蝠翼族合体长老。
「晶族的人呢？」
晶族合体后期修士站在不远处一直没开口，他身后只跟着两位晶族合体长老，目光紧盯着秘境裂隙的方向，晶体面庞上的棱角切面微微转动。
秘境入口的银白色波纹在他问出这句话时恰好彻底消散，没有一个人再从裂隙中走出来。
全灭。
李守才将目光从圣子身上移开，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晶族合体后期修士。
四位晶族合体同时看向他，目光无声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的眼底读出了同一件事。
在这等碾压级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姿态上的强硬都不过是自我安慰。
「晶族的人，全部陨落在了秘境里。」
李守才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除了李家几人，其他的人，可能都是被妖兽所杀。圣子，你说呢？」
圣子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李守才在给他一个台阶。
秘境里发生了什么，出去之后怎么说，全凭一张嘴。
如果蝠翼族不想承认自己的人是被李家杀的，那大可以对外宣称是被秘境妖兽所杀。
面子给你，里子我自己留着。
这是一个合体中期修士在实力碾压之后，递过来的台阶，踩不踩，全在圣子一念之间。
圣子站在原地，蝠翼上的血管还在跳动，但嘴角的弧度从狰狞，慢慢变成了某种压抑的平静。
他看了一眼三位合体长老，又看了一眼李家身后那几只还盘踞在半空中的真灵妖兽，牙关紧咬，腮帮子鼓起又陷下去，终于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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