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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作壁上观的中立合体修士倒是乾脆，各自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去。
李守才没有挽留，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最后离场的是一位女修。
她身穿一件素净的青色长袍，面容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但修为是实打实的合体初期。
她坐在广场后排，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在离场的时候，她走过李守才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李守才注意到她手指间捏着一个奇怪的法诀。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怪手势。
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弯曲成一个精确到毫厘的角度，五根手指之间有星辰轨迹在流转。
女修抬头看了李守才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她没有说话，松开手诀，混在其他修士中离开了魂岛。
走出魂岛码头后，她的遁光没有朝玄天域方向飞，而是朝龙吟域北部的散修聚集地飞去。
飞出去三百里后，她停在一座无人的礁石上，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捏诀的手指。
指尖上那道星辰轨迹还在微微闪烁，但演算的结果是一片空白。
「此家族和那位李守才的命数，我竟然算不到。」
她的声音很轻，海风一吹就散了，「不可能。
天机传承来自仙界，灵界之中怎么可能有修士的命数完全跳脱天机推演？除非——」
她抬头看向魂岛方向，眼睛里困惑更浓。
「除非此人是域外天魔，或者，和我一样，也是来自仙界的转世者。」
她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
「命数遮蔽到这种程度，即便是转世者也做不到。此人身上有更大的秘密。」
「算了。既然是强者，自有再相见之日。」
她重新化为一道淡青色遁光，朝北方海域深处飞去。
广场上的善后工作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李承飞带着十几个化神期弟子，检查万灵镇海大阵的阵眼损伤情况。
九处阵眼中，毕方阵眼和南明离凰阵眼过载最严重，阵基上出现了多处细微裂纹，需要更换十七块核心阵盘。
另外七处阵眼也有不同程度的过载损伤，但还在自我修复范围内。
灵石库房的主管是李玉勤。
他将此战的灵石消耗统计出来后，脸色白了一下。
蝠天道人十次攻击，加上大阵全功率运转的基础消耗，这一战李家总共烧掉了超过四亿下品灵石。
四亿。
李家在魂岛经营这些年累积的灵石储备，一战烧掉了将近四成。
「爷爷。」李玉勤把消耗清单递给李守才时，手指在发抖，「四亿灵石，够买三件上品通天灵宝了。」
李守才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表情平静：「值。」
「值？」
「这一战打出了李家的底牌，也打出了李家的分量。」
李守才将清单递还给李玉勤，「四亿灵石换龙吟域所有势力的态度，这笔买卖不亏。
更何况，我们烧掉的是灵石，蝠翼族丢的是命。」
广场另一侧，禹文瑶带着李明青和李明灵清点灵果宴的剩余物资。
金丝蜜枣被余波震碎了好几盘，冰魄梨也被音波攻击的余威震烂了不少。
但大部分灵果还算完好，收回去后可以在阴阳宫殿中重新温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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