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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锋的铁剑插在地上，剑意如墙。
所有人都在拼命防御。
但没有一个人死在自爆的核心冲击下。
海面上的几艘灵船被余波掀翻了两艘，翻倒的船体砸在海滩上，但没有修士受致命伤。
李守才落在地上时，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
经脉断裂了不知多少处，丹田中的灵力几乎被抽乾，口鼻耳中全是血。
但他还活着。
阴阳二气从丹田最深处涌出来，自动覆盖了全身最重的几处伤口。
骨骼在接续，经脉在修复，神魂在震颤中重新稳定。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百息。
当李守才重新站起来时，蝠翼山脉主峰已经消失了。
九千丈的山体，被自己的自爆炸成了半截。
暗紫色的碎石堆积成一座环形山，山体下方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中央，半截残破的蝠翼插在碎石中，在风里轻微晃动。
「他死了。」
剑鸣子走到坑洞边缘，低头看着那半截蝠翼，声音有些哑，「魂飞魄散。
最后的笑容老夫看到了。
他走的时候确实在笑。
没死在剑下，没死在妖兽爪下，死在了自己的自爆里。
也算有始有终。」
李守才看着那半截蝠翼，沉默了片刻：
「他最后想的是把所有人拖下去。只是没想到我能正面挡住。」
「你挡得不错。」
剑鸣子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灰袍上沾满了暗紫色的碎石粉末，「下次这种正面硬抗的事，提前跟老朽说一声。
老朽这把老骨头差点吓散了。」
「下次一定。」
李守才抬起头，目光扫过环形山外那些惊魂未定的各宗修士。
他们中有不少人受了轻伤，但真正重伤的没有几个。
更远处，李承飞已经带着备用阵盘冲了过来，看到李守才还站着，先是愣了愣，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十根手指都在抖。
「蝠翼族祖地，拿下了。」
战场上安静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只有李守才没有。
他转身望向东南方向的天际。
蝠翼族覆灭了，但天龙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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