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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苏云晚走出管委会，站在门口。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湿的腥气。工地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发电机的轰鸣声低沉而稳定。
她看了看手表。
九点四十七分。
陆铮还没回来。
她把大衣裹紧了，往窝棚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蓝布鞋踩在碎石路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
工地北面的铁丝网外，黑色上海牌轿车应该已经驶上公路了。
但她隐约听到——
发动机的声音停了。
车没走。
苏云晚没有回头。
她加快脚步走进窝棚，反锁了门，把五四式从暗兜里掏出来，上了膛，搁在枕头底下。
然后拉灭了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听着窝棚外面的风声。
十一点十二分。
窝棚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苏云晚的手伸到枕头下，握住了枪柄。
“是我。”
陆铮的声音。低沉，带着赶了几百公里路的疲倦。
苏云晚松开枪，起来开了门。
陆铮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夜风和柴油味，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进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是蹲下去检查门锁。
然后他看到了枕头下面露出来的枪柄。
“方远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陆铮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广州站的消息。方远，二十六岁。履历表上写的是省工业局秘书科干事。但他三年前在云南军区服过役——侦察连。退伍后没回原籍，直接进了余建国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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