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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内部的胎体结构丶颜料的分子构成丶表面的包浆成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精准的数据流，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林辰甚至懒得再跟老板废话，他直接从林致远手中拿过那个鼻烟壶，语气冰冷地说道：
「爸，你被人当傻子了。」
他将鼻烟壶翻转过来，指着底部那个模糊的「乾隆年制」款识，冷笑道：
「第一，真正的乾隆官窑珐琅彩，落款字体是宋体，笔画挺拔，工整清晰。你这个，是电脑里的楷体，软弱无力，边缘还有机器压印的毛刺。」
「第二，」他将鼻烟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真正的老东西，经过几百年的沉淀，是没有味道的。你这个，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胶水味，是做旧时用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乾隆年间的珐琅彩，用的是从西洋进口的矿物颜料，成分稳定。而你这个，我不用看都知道，在紫光灯下，会泛出极其明显的化学萤光剂反应。这分明是上个礼拜刚从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出厂的现代树脂工艺品，算上人工和运费，成本，绝不超过五十块钱！」
林辰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店老板的心上！
店老板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几句，但在林辰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冰冷目光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致远也听傻了，他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宝贝」，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店老板，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恨不得当场把这破玩意儿砸了。
林辰却没有就此罢手。
他的目光，在店内随意地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门口角落里，一个用来垫桌脚的丶沾满了灰尘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青色笔洗上。
那笔洗的边缘，还有一个明显的豁口。
「老板，」林辰指着那个笔洗，淡淡地问道，「那个东西，怎么卖？」
老板正处于被揭穿的惊骇中，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个破碗，你要是喜欢，随便给个三五百块钱拿走！」
「好。」
林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五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
「爸，掏钱。」
林致远虽然不解，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还是照做了。
林辰走过去，将那个沾满灰尘的破笔洗拿了起来，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表面的污垢，露出了一抹温润如玉丶宛如天青色的釉面。
就在这时，他才对着那已经快要哭出来的店老板，公布了最终的审判结果。
「老板，今天算你倒霉。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辰举起那个笔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老板耳边炸响。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这，是失传已久的北宋汝窑天青釉笔洗！虽然是个残件，但就凭这独一无二的釉色和开片，在拍卖会上，也至少值个两三百万。」
「你……」
「噗——！」
店老板听到「北宋汝窑」和「两三百万」这几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手脚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林辰手中的那个「破碗」，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竟然用一个价值数百万的国宝，垫了几年的桌脚？！
林辰懒得再看这个贪心不足的蠢货一眼，他将笔洗递给已经彻底石化的林致远，笑道：
「爸，这回，才是真正的大宝贝。走，回家。」
说完，他拉着还在梦游状态的老爷子，在店老板那杀人般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潘家园的传说里，又多了一段「五百块捡漏北宋汝窑」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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