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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切开。
是被剑气上附着的庚金法则直接抹除了存在本身。
十三条百丈水龙，连渣都没剩。
海水落了一地。
就是普通的海水。
神力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海神虚影的瞳孔骤缩。
他想退。
但来不及了。
剑气太快了。
那道白色裂痕穿过十三条水龙的残骸，直直地劈向了海神虚影手中的三叉戟。
咔—！
金蓝色的三叉戟虚影从正中间被劈开。
左半截飞向东边。
右半截飞向西边。
乾净利落。
跟切豆腐一样。
海神波塞冬在神界的成名武器，五成神力凝聚的黄金三叉戟被一剑劈成了两截。
「不————不可能————」
海神虚影的声音变了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三叉戟没了。
彻底没了。
剑气还在向前。
余势不减。
白色裂痕从三叉戟的断口处继续延伸，直奔海神虚影的面门。
海神虚影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拼命往后退。
五成神力全部用来防御，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金色的神力护盾。
没用。
庚金剑气碰到护盾的瞬间，护盾裂了。
跟敲碎一层薄冰没什么区别。
剑气继续前进。
噗。
海神虚影的脖子上多了一条白线。
白线从左耳下方延伸到右耳下方。
完美的一条直线。
海神虚影的表情定格了。
嘴巴张着，最后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然后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了下来。
十丈高的头颅。
从百丈高空坠落。
头颅在下坠的过程中开始碎裂，五成神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化作漫天的蓝色光雨。
殿内殿外，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场蓝色的雨。
从天而降。
每一滴雨点都是货真价实的神力精华。
海神虚影的无头身体在半空中摇晃了两下，然后开始从脚底一寸一寸地崩解。
化作更多的蓝色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空间裂缝彻底闭合。
这一次，连裂缝的痕迹都没留下。
海神走了。
真走了。
五成功力的化身被一剑斩首。
剩下的五成功力，他得在神界养个几百年才能恢复。
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再来了。
就算想来，也得掂量掂量——上次三成被一根手指弹碎，这次五成被一剑斩首。
下次来几成？
十成？
十成就是本体。
本体跨位面降临的代价，够他在神界破产了。
叶辰收回裂天飞剑，法相缓缓消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漫天飘落的蓝色光雨。
「嗯？」
叶辰歪了歪头。
「这玩意儿别浪费了。」
他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一个白玉瓶。
瓶口朝天。
一股吸力从瓶口扩散开来。
漫天蓝色光雨改变了方向，所有的神力精华全部朝着玉瓶飞去，一滴不漏地灌了进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几个呼吸。
最后一滴蓝色光点落入瓶中。
叶辰盖上瓶盖，在手里掂了掂。
「大半瓶。」
「不错。」
他转头看向波塞西。
波塞西还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亲眼看着叶辰一剑把海神的头砍了下来。
五成功力的海神。
一剑。
头没了。
「给你。」
叶辰把玉瓶朝波塞西扔了过去。
波塞西下意识接住。
「这————这是什么？」
「你前老板的神力精华。」
叶辰拍了拍手上的灰。
「当补品喝。」
「每天三滴，兑水喝效果更好。」
「对你突破九十九级的瓶颈有奇效。」
波塞西捧着玉瓶，低头看着里面流转的湛蓝色液体。
这些神力精华，每一滴都是海神五成功力的凝聚。
放在整个斗罗大陆，随便一滴都是能让超级斗罗打破头的至宝。
叶辰装了大半瓶。
给她当补品。
兑水喝。
「————你认真的？」
「嗯。
「」
叶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味道应该有点腥，毕竟是海神的，可能带点海鲜味儿。」
「介意的话可以加点灵蜜调味。」
「回去让荣荣给你配一套养生食谱。」
波塞西捧着玉瓶，半天说不出话来。
殿门口。
胡列娜终于把灵果核吐了出来。
她看了看天上已经消散乾净的蓝色光雨，又看了看叶辰手上还沾着的灵光碎屑。
「夫君。」
「嗯？
「」
「你把人家的神砍了，还把神力装瓶送给前任大祭司当保健品。」
「嗯。」
「这个操作————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
「就————好比你去人家公司挖了人家的员工，还把老板打了一顿，最后把老板的血抽出来给员工当奖金发。」
叶辰想了想。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不厚道。」
「但他先动的手。」
「而且他把波塞西当电池用了两百年。」
「这叫什么来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这叫废物利用。」
胡列娜竖起大拇指。
「夫君，你的节俭精神令人敬佩。」
「谢谢。」
波塞西站在旁边，听着这两口子的对话，嘴角抽了抽。
她花了两百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今晚碎了两次。
第一次是被铜镜画面碎的。
第二次是被这对夫妻的聊天方式碎的。
砍了神。
装了瓶。
当补品送人。
然后站在原地讨论要不要加蜂蜜调味。
这是什么人啊？
殿外。
海龙斗罗终于从沙滩上爬了起来。
这回他是真的站不稳了。
不是神威压的。
是腿软。
海马斗罗凑过来。
「海龙————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你没看花眼。」
「那位大人真的一剑把海神大人的————」
「头砍了。对。」
「然后把神力装瓶了？」
「对。」
「当补品送给大祭司了？
」
「对。」
海马斗罗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觉得————大祭司跟他走是对的。」
海龙斗罗点了点头。
「跟着海神两百年，当电池。」
「跟着这位大人一天，收到了一瓶海神本人的补品。」
「这笔帐谁都会算。」
陈老四从地上爬起来，捡回被海风吹跑的小本本。
翻到最后一页。
在之前写的字下面，又加了两行。
歪歪扭扭的炭笔字—
「海神又来了。」
「头被砍了，装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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