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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太可不是软柿子——赵晗心里清楚得很。
等她的马车一出宁国府大门，赵晗也随即跟了上去。
刚踏进孙定文家门，大太太就冷声问：「你们太太呢？」
下人低头回：「回大太太，我家太太一早出门了，说娘家有急事。」
「呵。」她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那个整天游手好闲的泼皮兄弟，家里还能有什么『急事』。」
下人不敢接话，垂头噤声。
「孙定文呢？他在不在？」
「在！在！」下人连忙答。
「自然在。」大太太讥讽道，「昨儿二皇子若再狠些，怕是早就送他上西天了。」
话音未落，她已快步往后院走去。
「大太太……」下人们想拦，又哪敢伸手？毕竟都是从宁国府分出去的，骨子里就怕这位主儿。
她直奔孙定文住的院子，一挥手，带来的仆从一脚踹开房门。
她刚跨进去，正要开口骂，却见满屋烟雾缭绕，一股浓烈异香扑面而来。
孙定文赤着上身趴在床上，浑身是伤，嘴里叼着烟枪，正眯眼吞云吐雾。
大太太面色更冷。
孙定文听见响动，慌忙抬头，一见是嫂子，赶紧藏起烟枪，强笑道：「大嫂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你心里没数？」她声音冰凉，「若不来，还不知萦儿被人当货物卖了，我还在替他们擦桌子呢！」
「大嫂这话说的……」孙定文乾笑，「谁敢动萦儿？活腻了不成？」
大太太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脏了嘴。
可赵晗没走。
等大太太一离开，他悄无声息进了屋子，盯着孙定文，淡淡一笑：「原来咱们孙二老爷，是个老烟枪啊。」
孙定文脸色刷白，额上冷汗直冒。
「说吧，这鸦片，哪儿来的？」赵晗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这……这……是小人自己买的……」孙定文结结巴巴。
「这烟是你自己买的？」赵晗眯起眼，语气沉了下来，「哪儿来的？说清楚。」
「我……我……」孙定文嘴唇发抖，一个字也接不上。
「哟——二皇子好威风啊！」一声尖利的冷笑突然插进来。二太太刚从娘家赶回，一进门就指着赵晗嚷道，「昨儿还没欺负够我家老爷？今儿竟追到家里来了！」
「本殿下还真想再『欺负』他几回。」赵晗冷冷一笑。
「你——！」二太太气得噎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火气，冷声道：「二皇子官儿还没坐热，倒先学会仗势欺人了？连个没功名的白身都容不下？」
话音未落，她又拍着大腿哭喊起来：「天理何在？皇子就能胡作非为？朝廷管不管？王法还在不在？」
那声音又高又刺，像刀子刮锅底，赵晗听得太阳穴直跳。
「泼妇一个。」他懒得再搭理，转身便走。
出了孙家大门，赵晗越想越不对劲——
孙定文竟也抽大烟？和大皇兄一样？
大皇兄的烟是威尔逊给的，孙定文的呢？
大周明令禁菸，他哪来的胆子，又从哪儿弄来的货？
念头一起，脚步已不由自主拐向锦衣卫都指挥使衙门。
他大步跨进大堂，开口就问：「千户赵旷在不在？」
「在！在！」一名校尉连忙迎上，「小的马上去请！」
片刻后，赵旷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见过二皇子。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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