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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棍看了看时间。
两点十分。
蛇信约他三点在水泥厂正门见面。
他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从地下进去，救出母亲。
他推开车门，下车。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猫着腰，沿着一条干涸的河道往水泥厂方向移动。
河道里长满了荒草，正好可以掩护他的身形。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他看到了那条排污渠。
渠口被荒草遮住了大半，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方芳蹲在渠口旁边的草丛里，身后跟着六个龙卫的兄弟。
看到王铁棍，她站起来。
“老大。”
“东西呢？”
方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头灯和一把工兵铲，递给他。“头灯，充满电的。工兵铲，折叠式，钢口好，挖砖墙没问题。”
王铁棍接过来，戴好头灯，把工兵铲别在腰后。
“里面情况怎么样？”
“小七用无人机侦察过了，管道里没有积水，但淤泥很深，爬起来可能会有点慢。”方芳顿了顿，“老大，你真的一个人下去？”
王铁棍点头。“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你们在上面等着，等我信号。”
方芳咬了咬唇，点头。“明白。”
王铁棍走到排污渠口，蹲下，把头灯打开。
一道白色的光束射进黑暗的管道里，照出斑驳的管壁和厚厚的淤泥。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跳了下去。
管道里比想象中更臭。
淤泥没过了脚踝，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管壁两侧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手扶上去就是一手黏糊。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来回扫动，照出管道深处无尽的黑暗。
王铁棍猫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
八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这种环境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漫长。
管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偶尔有水滴从头顶滴下来，啪嗒一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数步数。
一百步。
两百步。
三百步。
管道开始拐弯，往西转。
按照地图，过了这个弯，再走三百米，就到第三栋楼下面的检修口了。
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王铁棍屏住呼吸，将感知力开到最大。
是一只老鼠，很大，从管道另一头跑过来，看到他，吱吱叫着掉头跑了。
他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五分钟，头灯的光束照到了一面砖墙。
检修口到了。
王铁棍走上前，用手摸了摸墙面。
砖头，泥巴封的，年久失修，已经松动了。
他用工兵铲轻轻撬了一下，一块砖头掉了出来，露出后面的空隙。
他把头灯凑过去，往里看。
外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杂物。
没有灯光，没有人，也没有气息。
王铁棍加快了挖墙的速度。
一块，两块，三块……很快，墙上被挖出一个能容一人钻过去的洞。
他关掉头灯，钻了出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几缕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王铁棍蹲在一堆废料后面，将感知力开到最大，仔细搜索周围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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