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这句话的分量,院里人都清楚。
师父当众说出来的话,就是铁板钉钉,谁也翻不了。以后谁再敢在院里编排许清,被师父知道了,责罚都是轻的,被赶出院也不无可能。
赵岩说完,背着手往后院走了。步子不快不慢,和来时一样。宁云跟在后头,经过许清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许清站在原地,感受着师兄弟们投来的目光。有惊讶,有不解,有嫉妒,有羡慕,有祝贺,有欣喜......像一锅大杂烩,什么滋味都有。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仰头,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扎了根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摇。
那些目光砸在他身上,像雨水砸在石头上,只能顺着石面往下流,渗不进石头里去。
吴明远看着师父离开,转过身,继续站桩。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里面充满嫉妒丶不解,以及一种被人超越的不甘。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多方求证过。问过彭越师兄,问过家里的长辈,甚至托人问了其他武馆。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中下根骨,无论什么体质,突破暗劲的希望都不大,明劲基本就是头了。可师父为什么还要收他当亲传?为什么还要让他搬进内院?师父到底图他什么?
吴明远想不通。
他只知道,那个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渔家小子,那个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乡下人,现在踩到了他头上。不是修为境界,而是武馆里的地位。亲传弟子,比他这个记名弟子在师父心里的分量重得多。
徐庆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的脸色最难堪......羞愤丶嫉妒,搅在一起,像一锅烧糊了的粥,又黑又稠。
他是许清的表哥。他来武馆三个多月了,连明劲的门槛都没摸到。许清才来二十多天,不仅突破了明劲,还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要搬进内院。他还被许清打过。当着全院师兄弟的面被打趴了。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许清面前说的那些话:「就他那副穷酸骨头,练什么武?」「一个打鱼的贱胚子,想靠学武翻身?」「我要是你就没脸待在武馆了」。
那些话像耳光一样,一下一下地扇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每一下都带着回声。
「师父真是老糊涂了。」他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𝐁 Q 𝐆e . 𝒞 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