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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坚算死57师那位中将师长的鞋太好,不敢像自己这样随便就光起了脚。
唐坚这明火执仗的拉着部队荷枪实弹的堵到人家大门口要说法,这罪名不会小,但若是直接下令火拼,那可就完全变味儿了,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打又不能打,所以57师能选的路,其实从一开始就只有两条。
要么回电认账,交出欺压百姓的官兵,赔偿张福贵。
要么把事情捅到军部去,求上面来压唐坚。
而唐坚等的,也正是他们做选择。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57师的方向,神色冷硬如铁。
“命令,除警戒部队,其余人,休整!明日6时,还没有答复,就继续炮击预定目标区域。”
不过,唐坚终究还是没等到57师的回复。
军部电报先到。
晚9时30分。
“长官,旅座来电。”
唐坚接过电报。
柴少将的措辞很短:
“已悉。57师已上报军部,要求严惩。施军长尚未表态。我正斡旋。你切勿再有动作。原地待命,等候军部命令。”
唐坚看完,折起电报,塞进口袋。
“全体继续待命。”
晚10时半!
独立旅在57师门口待了快6个小时后,军部的第二封电报到了。
这次是施中将亲自发来的。
“命独立旅立即撤回驻地。”
末尾还有几个字:“张福贵事已知。”
这说明施中将已经知道了事情原委,而且不是只听57师的一面之词。能让他在看过57师报告后仍写下这几个字,必然是柴少将把张福贵被打的经过递到了案头。
唐坚收起电报,起身。
“命令,全军保持警戒,撤回驻地。”
独立旅撤得和来时一样快。
回到驻地时,是上午7时,大概和昨日独立旅集结出发的时间点差不多。
24小时,独立旅主力来回走了超过100公里山路,并完成了整个74军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炮兵实弹演习,堪称一次极为成功的长距离实战拉练。
只是,知晓这一切的74军高级军官们,都知道这次友军实弹对峙的数小时,绝不会像当前这样波澜不惊的就算了,背后的博弈大戏或许才来开帷幕。
主导这一切的唐坚回来后没有坐在旅部干等军部的电令,而是先去了医护连。
张福贵已经安置好,他的伤情已经全部查明:左侧两根肋骨骨裂,左臂脱臼拉伤,左眼眶轻微裂纹,眼球无碍,腿伤得最重,至少需要一月休养。
“长官!”亲自负责看护的秋月忙站起。
躺在行军床上的张福贵也想坐,被唐坚按住。
“躺着。”
唐坚坐到床边。
“我问你两件事。”
“长官您问。”
“第一,57师打你的那个军官,姓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他们是那个团的?”
张福贵想了想:“好像姓孙,那些兵叫他孙连副,没记清哪个团。”
“第二,那老头后来怎样了?”
张福贵眼神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我被打完躺在地上,好久才爬起来。老头和板车都不见了。”他低声道。
“那老头都六十多了,我没能帮着他......”
唐坚拍了拍他的肩。
“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剩下的,交给我和弟兄们。”
张福贵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
“长官,我听说,您为了我,带着弟兄们去57师门口放了炮?”
唐坚看了秋月一眼。
“有这个事!”
张福贵声音发颤:“长官,我不值得......”
“你值得。”
唐坚打断他,语气很稳。
“独立旅每一个兵都值得。你们扛枪打仗,流血拼命。谁欺负你们,就是欺负我唐坚和独立旅。”
张福贵强忍老半天的泪水终于滑落。
他没出声,只是肩膀发抖,眼泪从肿裂的眼角滚下,落进枕头里。
唐坚起身,走到防空洞口,又停住。
“好好养伤。伤好了,你晚归的事,还得军法处置。”
张福贵哽声道:“我知道,请长官放心,这个罚,我认!”
“好!”唐坚嘴角微微一动,出了帐篷。
接下来两天,74军军部气氛紧绷。
57师师长率先发难,向军部递交报告,指控唐坚“率部擅自向友军防区武装推进,在友军驻地附近进行非计划军事行动,严重违反军纪,形同叛乱”。
“叛乱”二字,分量极重。
51师师长虽与此事无关,却很快与57师联名上书,要求军部“严惩唐坚,以儆效尤,维护军纪”。
两位陆军中将联名弹劾一个中校副旅长,在74军还是头一回。
但军部没有立刻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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