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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尧臣「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窗外。
村道两边是菜地和低矮的院墙，远处是几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车子拐过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了。
前方约五十米处，一栋老房子坐落在路边，白墙粉刷过，灰色的瓦顶整整齐齐，院子宽阔，打扫得很乾净。
院子东侧是花园，月季开了几朵，红艳艳的；
花园旁边有一个木制的秋千，秋千架上还挂着一只婷婷昨天画的那幅油画的缩小版照片——
是陈浩用手机拍了列印出来的，夹在绳子上，风一吹就转。
院门口堆着一些木料和工具，工作台上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画笔和颜料。
最吸引孙香香目光的，是站在院子大门前空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袖子卷到胳膊肘，正蹲在地上，双手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穿着红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专注得像个小战士。
男人握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做了一个「两仪顶」的动作——
小女孩跺脚，地面「咚」的一声，小拳头从腰间顶出去，气势十足。
孙香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陈浩。
她经常在直播间里看他，对他的侧脸丶站姿丶说话的语调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现在亲眼看到真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屏幕里的人变成活生生的，就站在十几米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额头上有细汗，T恤后背湿了一片。
她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爸，你看！那就是陈浩！旁边那个是他女儿婷婷！」
孙尧臣顺着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握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
年轻人的动作很稳，手掌宽厚有力，没用什么力气但小女孩的手被他握着一动不动。
小女孩学得很认真，每做一个动作都要抬头看看爸爸，等爸爸点头了再继续。
孙尧臣的目光在陈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他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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