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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梯队的骑射手在两翼展开,箭雨从两侧包抄,把羌人方阵的后队也压得抬不起头。羌人被三面夹击——正面是长安城墙上的守军箭矢,侧面是鲜卑轻骑的短弓,背后是鲜卑重骑的长槊。三面夹击之下羌人的方阵开始从边缘往中间崩塌。
沈渡站在城楼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鲜卑骑兵的穿插路线极其精准——他们绕开了羌人正面最厚的盾阵,从侧面薄弱处切入,用轻骑的短弓打乱弓箭手的阵脚,再用重骑的长槊冲进步卒方阵撕开口子,最后用骑射从两侧包抄。这套打法他在战场上见过了无数次。慕容垂是真正的骑兵将领,他把鲜卑骑兵的速度优势用到了极致。
「传令!」沈渡转过身对传令兵吼道,「朱校尉——带北门所有能动的步卒出城,从羌人方阵的侧后方包抄,配合鲜卑骑兵往中间挤压。记住不要打正面,打溃兵,把溃兵往羌人本阵方向赶,让他们自己踩自己!」
朱校尉在城下接了令,带着北门的八百步卒从东侧便门鱼贯而出。他们没有列方阵,而是分成了十几股小队,贴着城墙根的阴影往羌人方阵的侧后方摸去。
与此同时,沈渡又让人去叫火油队把最后几锅火油全部抬到南门垛口上。「全部烧掉。不用省。」他说。守军们把铁锅抬上垛口往下倾倒,滚沸的火油浇在城墙根下的羌人步卒头上,惨叫声在城墙下方炸开。紧接着火箭射出钉在被火油浸透的云梯和尸体上,城墙根下烧起了一道绵延数十丈的火墙,黑烟冲天而起,把羌人的前方视野完全封死。
沈渡下了城楼,走到城门口内侧。他从腰间拔出短刀,对守城校尉说:「把千斤闸摇上去,开门。」
城楼上的守军愣住了——围城两个月来,这道闸从来没有在战斗中升起过。但没有人质疑沈渡的命令。千斤闸的铁链被绞盘一寸一寸地摇上去,锈蚀的裂缝在拉升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城门被推开一道缝,沈渡带着老魏和两队精挑细选的刀盾兵从城门洞里冲了出去。他脚底涌过一阵滚烫的触感——过河之卒的被动在面向敌人的方向被彻底激活。每一步都在给他力量。他冲在刀盾兵最前面,一刀劈翻了挡在城门洞外的一个羌人校尉,刀锋从肩甲和护颈之间切进去,拔出来时带出一蓬血。老魏紧随其后,长矛捅穿了第二个羌人的胸膛。他身后的刀盾兵在城门洞外侧展开半月阵,盾牌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矛尖从盾牌缝隙里伸出去对着正前方溃退的羌人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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