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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没睁眼。
「又菜又爱玩。」他说。
温知予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说谁？」
「说你。」
「你才菜。」
「那你起来喝汤。」
温知予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喝，除非你嘴对嘴喂我。」
陆沉舟喝了一口，送到她嘴边。
一口又一口，半碗下去了，她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
陆沉舟把碗放下，她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
陆沉舟看着那卷被子，嘴角抽搐了下。
他站起来，换了一身运动服，走出正房。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后海的水汽，他推开院门，沿着湖边的步道慢跑起来。
月光落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岸边的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晃，灰瓦灰墙的四合院在夜色中沉默着。
路上没人，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跑了一圈，回到金丝楠院门口。
他推开门，走进卧室。
温知予还是那个姿势，裹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
床头柜上的碗已经空了，她自己喝完了？
他转头看她，她没睁眼，但嘴角翘着。
「汤喝完了？」他问。
「嗯。」
「不是说不喝吗？」
「你说我菜，我就喝完了。」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那你还菜吗？」
「不菜。」
陆沉舟笑了笑，笑得很诡异：「那还喝粥吗？」
温知予看着步步紧逼的陆沉舟，立马怂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喝了，你简直是个牲口。」
11月14日，周五，清晨六点。
陆沉舟是被温知予的闹钟吵醒的。
手机在枕头下震个不停，他伸手按掉，侧过头看了一眼。
温知予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落在浅蓝色的床单上，呼吸均匀。
昨晚折腾到半夜，她累坏了。
他没有叫她，起床，披上衣服，去厨房煮粥。
灶台的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切了一点皮蛋和瘦肉，扔进去，搅了搅。
皮蛋瘦肉粥，她昨天说想喝。
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到床边。
「温知予。」
没反应。
「温知予，起来喝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几点了？」
「六点二十。」
「再睡十分钟。」
「粥会凉。」
「你喂我。」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他端着碗，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o
温知予张开嘴，喝了。
一口又一口，半碗下去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好喝吗？」他问。
「还行。」
陆沉舟嘴角动了一下，还行，她学他的词，学得倒是快。
上午八点半，人大文化大厦十八楼。
陆沉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苏清鸢不知道在整理什么。
赵可可坐在自己的工位前，盯着屏幕。
张艺兴在研究一份研报。
夏耀宗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杨成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书。
看到陆沉舟进来，夏耀宗抬起头。
「沉舟，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有事。」
「什么事？」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来，打开电脑。
温知予跟在后面进来，脸有点红。
夏耀宗看了看陆沉舟，又看了看温知予，眼睛眯了起来。
「嫂子，你脸怎么红了？」
「暖气太热了。」
夏耀宗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二十二度，不热。
他又看了一眼温知予，又看了一眼陆沉舟。
陆沉舟面无表情，盯着屏幕。
夏耀宗笑了，没再问。
上午十点，陆沉舟合上电脑，站起来。
「温知予，走吧。」
温知予愣了一下：「去哪？」
「搬宿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夏耀宗从窗边走过来，眼睛亮得吓人。
「搬宿舍？搬哪？」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金丝楠院。」
夏耀宗倒吸了一口凉气：「买房了？多少钱啊？你俩同居了？」
温知予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低下头，假装在收拾桌上的文件，但手在抖。
陆沉舟拿起外套，往门口走：「7000万，后海边上。」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7000万？？？
温知予跟在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表情。
身后传来夏耀宗的声音：「卧槽！陆沉舟，你等等我，我帮你们搬，我倒要看看7000
万的四合院到底值不值。」
张艺兴也站起来：「我也去。」
杨成合上书，站起来：「我也去。」
赵可可抬起头：「我也去，正好看看金丝楠院长什么样。」
苏清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我也去，反正没事干。」
陆沉舟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站起来的一群人。
「你们都不上班？」
「帮你搬宿舍也是上班。」夏耀宗说。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转身走了。
温知予跟在后面，身后是一群人。
「沉舟，幻影的后备箱能装多少？」
「两个行李箱。」
「温知予的东西就两个行李箱？」
「嗯。」
「那被子呢？枕头呢？书呢？」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金丝楠院有。」
夏耀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陆沉舟没有接话。
地下车库，那辆黑色的幻影停在电梯口旁边，车牌ZZ001，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夏耀宗围着车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加长版，718万，车牌还是ZZ001。」
张艺兴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摸了摸真皮座椅，没说话。
杨成坐进去，翻开书，继续看。
赵可可和苏清鸢也坐进了后排。
夏耀宗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温知予站在车旁边，看着车里坐满的人，有点懵。
「你们都去？」
「都去。」夏耀宗说，「嫂子，你坐哪？」
温知予看了陆沉舟一眼，陆沉舟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温知予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夏耀宗。
「你开你的车，正好带他们。」
夏耀宗看了一眼还有几个坐不下的，无奈的下车，打开旁边的奔驰，把几人装了进去。
温知予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陆沉舟发动车，挂挡，松刹车，幻影驶出地下车库。
人大女生宿舍楼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车头朝外，欢庆女神徽标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后面又停下了一辆大奔。
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
「卧槽，劳斯莱斯？还有奔驰？」
「谁的车？太壕了。」
「车牌ZZ001，知舟资本？那是陆沉舟的车？」
「陆沉舟？那个杠杆哥？」
「刚刚有人在群里说他买了金丝楠木的四合院，就在后海，七千万。」
「七千万？全款？」
「全款，他一天赚六个亿，七千万算什么。」
「那他现在来女生宿舍干什么？」
「不知道，下车了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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