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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他诵的正是《浩然正气歌》,每一个字吐出来,空气中便有一道金色神纹浮现,继而又融进宋守中周身的浩然正气里。
一时间天地之间,浩然正气暴涨,充塞虚空。
起初宋守中只微微皱眉,可待诵至“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时,他持卷的手忽然一颤,竹简哗啦落地。他猛然回头,双眸之中精光闪烁,体内的浩然正气喷涌而出。
这个时候,方圆十里的天象有了变化。
原本湛蓝的青空,陡然间卷起万丈乌云,云中雷声翻滚,虚空之中,无尽灵机凝成无数古篆神纹,密密麻麻如蝗阵。
宋守中脑海之中传来一声轻响,浮现出无数画面,有太庙明堂、钟鼓礼乐,有三千弟子齐诵圣贤书的场景,有仁义道德经文化成的白虹贯日异象。
宋守中体内的浩然正气疯狂扩张,从三尺到十丈,再到覆盖整片河滩,草石皆染上一层清辉,他的眉心处裂开一道缝隙,灵光如泉涌出。
那是灵域开启的征兆。
金丹境修士悟道,需引外界天地之力灌体,淬炼金丹,由内向外,生成灵域;而宋守中此时根本无需引导,沈重渊的每一句诗都像一把钥匙,将他积压半生的感悟尽数解开。
此刻,浩然正气从周身穴道喷出,天地在他面前现出另外一副场景。半生感悟此刻得以具现。身后气机流动,化成一座巍峨书院,隐隐可见书院中飞檐斗拱、匾额高悬,中庭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枝叶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一部经典。书院大门洞开的刹那,大溪水倒流三丈,两岸松树齐齐朝他的方向弯折,仿佛万生俯首。
“灵域成了?”瑶姬忍不住惊呼道:“陛下一首诗,便让他破境了?”
一首诗就能打造一个灵域高手,传到外面去,恐怕会让人发疯。
“此人气机浑厚,一身浩然正气已经积累到一定地步了,陛下一首诗是一个引子,提前将其催动,故而能成就灵域。若是没有陛下,此人三年内也能成就灵域。”方璇玑美目中闪烁着光芒。
虽然只是提前了三年,但修士与天争命,三年足以改变许多东西。
沈重渊却只是微笑,继续诵完最后八句。当他诵毕,最后一个“道”字沉入空气中,宋守中眉心缝隙彻底张开,灵域书院化作一道白光缩回其体内,随即全身气势骤然攀升,从金丹巅峰,一路冲破桎梏,稳稳落在灵域初期。
此刻的他周身浩然正气环绕,麻衣无风自动,气势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老朽宋守中拜见陛下。”宋守中看见九龙沉香辇,顿时知道沈重渊的身份,连忙拜谢道:“陛下一篇歌诀,四十七句,句句直指本心,破我半生困局,成就灵域,皆为陛下之功。”、
沈重渊也还了一礼,正容道:“宋先生,中州书院山长之位已缺,朕想请先生出山。执掌中州书院,替大乾看守麒麟山。”
宋守中眼中光芒闪烁,长须微颤。半晌,他收了竹简,然后朝沈重渊拜道:“陛下与我有成道之恩,这次又亲自邀请,老臣宋某这半条命,便卖给陛下了。”
“大善!”
沈重渊右手挥出,就见一道圣旨飞出,金光闪闪,飞入宋守中面前。
“从此之后,麒麟山和中州书院就交给你了。”沈重渊拍着九龙沉香辇,一阵龙吟之声响起,九条神龙拖着辇车,驾驭着祥云,径自朝中州书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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