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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顾旭似乎才回过神来，他自顾自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手掌，放在眼前端详着。
这只手掌心里，流转着可以让旧神战栗，可以让星辰陨落的权柄之力。
他这一路走来，杀过怪物，宰过神明，知道自己这双手有多大的破坏力。
毁灭一个事物，对他来说，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可是，毁灭永远比创造容易一万倍。
他可以轻易的抹平一个星系，却对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快维持不住的老头束手无策。
这种空有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亲近之人死去的无力感，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
毕竟，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寰宇之内的变数实在是太大。
即便是自己使用了旧日之脑的力量，将自己的精神力压榨到极限，也无法溯源到那个时间点。
换句话说，以他自己的能力，还做不到。
「我不信。」
端详结束，顾旭突然开口，声音笃定。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安雅看着顾旭的背影，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顾旭阁下，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就是星海的铁律，灵魂碎裂，就是……」
「我说了，我不信！」
顾旭慢慢转过身，打断了安雅的话。
只见，此刻他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但却满是执拗。
那是一种哪怕把天捅个窟窿，哪怕把整个宇宙的规矩都踩在脚底下，也绝不低头的狠劲。
「我知道我的权柄救不了他，这事儿我认了。」
「但我的手救不了，不代表这个宇宙里就没有能救他的东西。」
「你们阿什默克庭救不了，那是你们的手段不够强，这宇宙这么大，大到连你们这些所谓的神域在里面都只是一粒沙子，这无边无际的星海里，总不可能全都是像佐格拉那种要人命的怪物，总不可能全都是杀人的刀！」
说到这，顾旭的声音越来越急：「而你作为一方神域的总督，我不信你不知道，这宇宙里没有对应的手段！没有能把碎掉的灵魂拼起来的药？哪怕是一条只能看到个影子的路，我也希望你能给我指出来。」
安雅被顾旭盯的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她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种可怕的执念。
他真的会为了救自己身边的人，而承受一切。
但其实，顾旭说对了，她知道这宇宙内并非没有相应的手段。
而是……可能性太低。
李卫国和张道玄这时候也转过了身，两人的目光也都齐齐看向安雅，眼里燃起一分希望之色。
过了足足有半分多钟，安雅才叹了口气：「如果有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告诉他，这几乎做不到，因为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灵魂湮灭就是绝对的终结。」
说到这，安雅抬起头，看着顾旭的眼睛，声音凝重：「但是，如果你非要找一条路，我确实听到过一些不知真假的纪元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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