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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虚报陛下,这些成绩皆是同仁努力的结果。这十年间,垦荒六百八十万亩,推广番薯和玉米五百万顷,南方种植双季稻早已成为常态。北方引渠工程日渐完善,灌田沃野二万余里。民间推广粪肥堆沤与轮作养地之法,已然遍及州县。去岁秋收之时户部就有统核,各布政司实报查验确为旧时亩产的三倍有余。」
朱由检没说话,只将手中那份徐光启呈报上来的《农政十年录》翻开,再次一页页往下看。
第一页是全国各地的一览总表:
江南行省,原定属额田大约三百六十万亩,至今实垦数大约五百二十万亩,说明江南的开荒工作干得相当不错。更可喜的是亩产的变化,亩产由一石二斗增至二石八斗,这个进步放在原时空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放在古代背景里,那就是天数了。
河南布政司上报:河南经过连连灾变,其旱地复耕量也达到了一百四十万亩,光玉米的亩产,就高达三石。从统计结果中不难看出,光玉米这一项对河南的抗旱成效,就起到了决定性的显着作用。
陕西三边统计显示,当地大力推广番薯作为主粮后,每家每户年收折合米粮竟高达六石以上,即便遭遇旱灾和蝗灾,所引发的流民问题也早已解决。流民返乡者逾三十万,其安置工作,放在古代端是一项伟大的民生工程。
再往后翻,是全国各地的公仓仓储图录。其上所写内容,更是夸张无比。西安府说,他们已经仓满至檐。济南府说,他们新开三库仍不足用。荆州转运司更是高调,竟连发八道官署急文,向京都请调运粮船北运。
最后朱由检的手指停在册子的最后一页。
他的眼睛早已熠熠生辉,那是他手握天下的笃定和愉悦。
朱由检问:「今岁全国上下的所有粮储,共计多少?」
「八千七百万石。」徐光启答得异常乾脆,「若按旧制每人年耗一石五斗计,可供全国一年之食。若仅供军需,百万大军可支配五年。」
听到这个成长数,就连朱由检都倒收了一口冷气。那种仿若梦中的情绪,又一次出现在朱由检的心头。
朱由检记得很清楚,十年前,京师米价疯涨至八两银一石,百姓更是易子而食,十万计的流民塞道于野。
边军因缺粮而哗变者,所报更是无数。
那时的朱由检可难死了,常年国库空虚,赈灾又无银。种地被视为天下一等苦差,个个官员更是谈农色变,甚至都有人喊出了务农无利的言论。
如今,十年时间,就能定下天下国本。
朱由检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徐光启,口气悠悠道:「上个月还有人上摺子说,种地是下等事,不如通商买卖来得快。还有人反对说咱们投在北方水利上的二百万两银子,是白白扔进了泥里。这些文人的所思所想,简直荒谬无比,治国哪能哪方有利就全往哪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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