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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抢。
重楼的耳朵弹起来又压下去，整只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气流撞在冷空气里化成一小团白雾。
他停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把下巴往下压了压，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回应。
“嗯。”
那声音闷闷的。
苏娇娇的耳朵转了转，继续往前走。
山脚营地里，监视器屏幕上，无人机镜头从高处追着两只虎的身影。
老王托着下巴，盯着画面里娇娇第三次用尾巴尖抽重楼前腿的动作，“这都第三回了，重楼想走前面，娇娇不让。”
陈教授把画面回放了一点，“重楼想探路是他的本能，但他每次被娇娇拦住就退回去。”
苏娇娇在一处灌木下停住。
灌木根部被拱得稀烂，断口上残留着啃咬的齿痕。
几根粗硬的鬃毛卡在灌木枝杈上，黑褐色。
苏娇娇压低身体，尾巴放平，四只爪垫踩进雪里，陷下去时发出极轻微的咯吱声。
她开始往前移动。
金色皮毛上的黑色条纹在松枝阴影里碎成不规则的光斑，和树影、灌木、雪面融为一体。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重楼跟上来了。
苏娇娇的耳朵往后转了半圈，她的尾巴尖警告性地抽了一下空气。
重楼的脚步立刻停住。
苏娇娇没有回头，继续往前移动，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
野猪的蹄印越来越密。
一棵被拱倒的红松树苗歪在雪里，旁边还有一堆新鲜粪便，在冷空气里冒着极淡的白汽。
前方传来“哼哧哼哧”的拱雪声，混着粗重的鼻息和蹄子刨地的闷响。
苏娇娇在一棵老红松后停下，透过松枝间隙，她看清了前方的状况。
最大的那头雌猪肩背高耸，獠牙从嘴唇两侧弯出来，正埋头拱开一片雪。
苏娇娇的目光锁定在最靠外的那头半大野猪身上。
它比另外两头稍大一些，正独自拱开一小片雪，偏离了群体四五步。
就是它。
苏娇娇的前爪换了个角度，肩胛重新调整位置。
她的尾巴贴着雪面轻轻一摆，后肢肌肉蓄力到极限。
就在这时，林子另一侧一只灰褐色野兔从灌木里钻了出来。
雌猪抬起头，它的后蹄开始不安地刨地。
整群野猪同时停止了拱食，耳朵转动，蹄子刨雪的频率骤然加快。
苏娇娇的的爪尖扣进冻土，后肢的肌肉在皮毛下绷成硬块。
然后。
兔子往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按进了雪里，然后彻底安静了。
整个过程快得不像话。
那只雌猪的耳朵又转了转，它偏头朝兔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重新开始拱雪。
整群野猪恢复了进食。
苏娇娇重新把目光锁定在那头半大野猪身上，后肢猛然爆发，整只虎从红松后弹射出去，冲刺的惯性把那只半大野猪往侧面带倒，下一秒，她的犬齿咬进了野猪的喉颈交界处。
野猪的后腿疯狂蹬踹，蹄子刨开积雪，泥点和雪屑被踢得四散飞溅。
苏娇娇等到它彻底不动了，过了几息才松开嘴，然后她感觉到脸上不太对。
泥雪混合物糊在金色皮毛上，她抬起左前爪，用爪背蹭了蹭脸颊。
蹭下来一层泥水，她又蹭了一下，泥水抹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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