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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青玄将慧明让到石桌旁坐下，羊力大仙去沏了茶来。
似是听到外面动静，虎力大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见了慧明，大大咧咧地拱了拱手，便在一旁坐下。
慧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赞道：「好茶，终南山的灵茶果然名不虚传。」
「大师若喜欢待会带些回去。」鹿青玄道。
慧明放下茶盏，正色道：「仙长，贫僧此来，实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位。」
「大师请讲。」
慧明道：「三位仙长本是妖身，却行善事，受香火，积功德，此乃难得。只是贫僧听闻，功德虽好，终是世间有为法，不能了脱生死，超脱轮回。」
「佛门有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三位仙长既有善心，何不皈依我佛，修习无为法，以求究竟解脱？」
此言一出，虎力大仙脸色一沉，羊力大仙也是眉头微皱。
终南山何人不知，他三兄弟三清像前悟道，如今这和尚却是让他们改换门庭？
若不是忌惮佛门势力，只凭此言，虎力大仙便要赶客了。
鹿青玄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大师所言极是，只是在下以为，佛法虽妙，道法亦玄。」
「佛讲来世，道重今生，百姓疾苦在眼前，不在来世，我等兄弟三人不求长生不老，只愿今生今世能为百姓做些实事。」
「至于解脱轮回，那是后话，且待日后再说。」
慧明听了点点头，又道：「仙长说的有理，只是贫僧还有一问，三位仙长受人间香火，固是好事，但香火愿力，毕竟是众生心念所聚，有生有灭，有聚有散。」
「今日百姓敬你，明日或许便忘了你，这香火，能长久否？」
鹿青玄摇摇头：「香火有生灭，功德不增减，百姓敬我，我受之；百姓忘我，我不求，一切随缘，何必强求？」
慧明眼中精光一闪，又道：「仙长果然通达，只是贫僧听闻，三位虽行善事，却未得正果，仍是散修之身，难道三位就不想修成正果，名登仙籙？」
「正果不正果，不在名号，在心。心若正便是正果，心不正便是正果也是虚名。」鹿青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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