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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依旧下得铺天盖地,哗哗的声响仿佛永无止息。昏暗的土屋里,空气混浊,弥漫着劣质酒气、汗味和潮湿的霉味。
吴老二在里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昏昏沉沉地躺了一天一夜,鼾声时断时续,与外面的雨声呼应。
外屋,一盏昏黄的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刁四盘腿坐在炕桌边,手里捏着个豁口的粗瓷酒杯,仰脖灌下一口辛辣的地瓜烧,随即“呸”了一声,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妈的!”他骂骂咧咧,眼珠子通红,“诸事不顺!喝口凉水都塞牙!”
李大壮坐在他对面,就着一小碟盐水煮花生米,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刁四,沉住气。”他咽下花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有的、混不吝的淡定,“等老吴彻底清醒了,把昨晚上到底遇着什么邪门事说清楚,咱们再盘算下一步不迟。”
“沉住气?”刁四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提高嗓门,“等等等!都他妈一天一夜了!吴老二睡得跟死猪一样,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他凑近李大壮,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那股焦躁和贪婪,“要我说,干脆!就咱俩,趁着这鬼天气,夜黑雨大,摸过去!挖了!咱俩平分,神不知鬼不觉……”
“闭嘴!”李大壮猛地打断他,眼神瞬间变得极为犀利,像刀子一样剜了刁四一眼。他迅速扭头,警惕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和糊着旧报纸的窗户,侧耳听了听外面哗哗的雨声,这才转回头,压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刁四!我告诉你多少回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我是说一旦,让第四个人知道半点风声,别说金银财宝,咱们仨的命,都得搭进去!你懂不懂?!”
刁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和眼中一闪而过的凶光唬住了,悻悻地撇了撇嘴,往后缩了缩脖子,嘟囔道:“知道,知道……我这不是着急嘛……”他下巴朝里屋扬了扬,“你看老吴这怂样……”
话音未落,里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吴老二虚弱而痛苦的呻吟声:“呃……嗬……”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快步掀开脏兮兮的布门帘,钻进里屋。
屋里比外间更暗,灯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只见吴老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捂着脸,肩膀微微发抖。
“老吴?”刁四跨前一步,弯下腰,“你醒了?感觉咋样?”
李大壮没说话,只是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眯着眼睛观察。
吴老二慢慢地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眼神涣散,嘴唇干裂。他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发出一点气若游丝的声音:“我……我这是在哪儿?”
刁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湿滑的冷汗,他回头对李大壮说:“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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