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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不,比纸还白——那是冥界深处特有的、不见天日的苍白,像在忘川河底泡了千年又被捞出来的浮尸。她抬起头,仰视着冷曜,那双平日里无悲无喜的眼睛此刻蓄满了卑微与恐惧。
但她没有起身。
依然跪着。
膝行着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不敢退得太远,怕惹怒他;也不敢不动,怕他嫌她碍眼。
“神君……”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您说的是……那个凡人的生魂?”
冷曜没有回答。那双冷漠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孟婆艰难地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发髻上的流苏步摇在微微颤抖,三颗小骷髅坠子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像骨节折断的声响。
“可是……”她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忘川的呜咽里,“可是……不在我这。”
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要从烫手的东西上赶紧缩回手指。
醧忘台的气温骤降。
不是阴冷——醧忘台本就阴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活物遇到天敌时的本能战栗。廊柱上的往生咒纹无声地往木头里缩,铜鼎里的孟婆汤沸腾得更加剧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连液体的翻滚都被恐惧掐住了喉咙。
冷曜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刚才他还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像一座冷峻的雕像;下一秒,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那只骨节分明、纤细而修长的手,看上去像文人雅士执笔抚琴的手,此刻却带着与外形全然不符的、不容反抗的力量,毫不客气地掐住了孟婆的脖颈。
中指与拇指扣住两侧颈动脉,也是她的命门处。食指和无名指压在喉结两侧,掌心贴合着气管的走向——精准,冷冽,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也没有一丝怜惜。
孟婆的身体被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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