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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差役立刻上前一步,水火棍顿地,发出沉闷的“咚”声,凶神恶煞地应道:“在!”
赵书吏指着那堵新墙,厉声道:“给本吏将这私藏秘技,僭越礼制的罪证砸了!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统统绑了,押回镇上衙门,听候县令大人的发落!”
“得令!”两个差役狞笑着,抡起沉重的包铁水火棍,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向那凝聚了宋家无数血汗,刚刚立起的院墙!
“住手!你们凭什么砸墙!”宋金秋目眦欲裂,怒吼着就要冲上去阻拦,宋青阳也红了眼。
“凭什么?”一个差役反手一棍,带着风声就朝人腿上扫去!
宋金秋躲闪不及,被棍梢扫中,痛呼一声踉跄倒地。
“就凭这个!”另一个差役恶狠狠地吼着,棍子重重砸在墙面上!
“嘭!”一声闷响,刚糊好不久,还未完全干透的三合泥浆应声崩裂,脱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土坯砖,砖体也被震得松动!
紧接着,第二棍,第三棍又狠狠落下!泥块飞溅,墙面上瞬间出现触目惊心的凹坑和裂缝!
“我们的墙!!”宋老头看着自家豁出命去垒起来的屏障被如此摧残,心痛如绞,眼前发黑,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被宋瑞峰死死扶住。
柳文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书吏等人质问:“岂有此理!我等乃朝廷准迁之民,有官府发放的完整路引户籍文书为证!此地屋舍田地皆有县衙批文!我等合法建房,何来僭越?我们这也不过是和泥糊墙的土法子,何来秘方?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毁人家园,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王法?”赵书吏嗤笑一声,三角眼里满是轻蔑,“本吏就是王法!到了衙门,自有你跟县令大人讲理的地方!还愣着干什么?绑人!”
差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拿出粗糙的麻绳,粗暴地把宋家所有成年男女反剪住双手,死死捆住,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痛得人直抽冷气。
女人们发出压抑的惊叫和哭泣。
“爹!娘!”宋安沐和宋安宇哭着想扑过去,被差役凶狠地推开。
“小崽子们滚开!再闹连你们也一起绑了!”
李里正和爪牙们站在一旁,他们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恶毒的得意笑容。
见宋家人一个个的都被捆了起来,李里正凑到赵书吏身边,谄媚地低语:“赵爷英明!对付这等刁民,就该如此!”
“行了,带走!”赵书吏大手一挥,率先上了车厢。
李里正得意洋洋地骑上他的瘦驴,两个差役把成了一串队伍的宋家人绑在车厢后头,然后也上了马车。
烈日灼烤着黄土路,扬起呛人的灰尘,宋家人手上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脚下是漫长到望不见头的屈辱之路。
狗仗人势的李里正拿着水火棍不时捅在走得慢的人背上,恶声恶气地呵斥:“快走!磨蹭什么!天黑前赶不到镇上,小心赵爷扒了你们的皮!”
他们的身后,是那堵被砸得坑坑洼洼,象征着一线希望又被无情摧毁的新院墙,是那尚未稳固便又变得满目疮痍的家园。
绝望和愤怒像沉重的枷锁,套在每个人的脖子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村口处,王婆,钱婆子,孙老汉,还有拄着拐杖,脸色铁青的伤兵张大山等十几个受过宋家恩惠的村民,远远地望着这支被押解的队伍。
他们脸上充满了愤怒,同情和深深的无力感,王婆手里还紧紧攥着几个刚煮熟的鸡蛋,终究没能送出去。
就在队伍蹒跚着拐上通往镇上的大路时,路旁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一道黑色的身影隐在树荫里。
墨玉金色的竖瞳,像两点冰冷的寒星,死死锁定着队伍最前面的马车上,又扫过李里正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最后落在被捆绑的宋家人身上。
它的爪子,深深抠进了树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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