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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闷热,他额角鼻尖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后背的粗布短衫也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他动作不停,抽空还朝门口张望一眼,搭在秤杆上的手指微微颤抖,肯定又是肚子里的馋虫在造反了。
后院,宋安沐和宋安宇蹲在水井旁的石槽边,正卖力地搓洗着刚从空间仓库里抱出来的一捆豆角。
井水带着地底的凉意,豆角翠绿饱满,沾了水珠,更显得鲜灵。
“姐,”宋安宇把一根洗好的豆角丢进旁边的竹筐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小声道,“刚才柳先生又忽悠走了一个,那人还真点了碗馄饨。”
宋安沐撇撇嘴:“神棍柳,就会这招,可别被人砸了摊子才好。”
她眼珠灵活地一转,凑近了些,“诶,安宇,你说三罐叔这会在药铺,是不是馋得口水都流到药秤上了?”
她学着陈三罐吸溜口水的样子,逗得宋安宇噗嗤笑出声。
两人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把豆角洗净码好。
宋安沐端起竹筐:“走,赶紧给奶他们送去,灶上还等着呢!”
筐里的豆角水灵灵的,翠色欲滴,映着天井上方一小片湛蓝的天。
日头西斜,把毒辣的热气收敛了些,梧桐里的喧嚣也渐渐沉淀下来。
留香居的最后一位客人打着饱嗝离开,灶膛里的火也熄了,只余温热的灰烬,宋家人收拾着桌子条凳,用抹布擦拭掉油渍和汤水痕迹。
赵氏捶着酸痛的腰,长长舒了口气,看着虽然疲惫,眼底却燃着一簇满足的火苗,灶台上两口大铁锅收拾完了,露出黑沉沉的锅底。
杏林堂的门板也合上了一半,苏老头靠在诊桌后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陈三罐像个陀螺还在柜台后面忙活,把白天抓乱的药材抽屉复位,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药名,核对斤两,脸上是少有的认真。
“完成!”苏明华的声音打破了这忙碌后的宁静。
她双手捧着个粗陶大碗,碗里是今日收来的铜钱,满满当当堆成了小山,在屋内点燃的油灯下,泛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碗底还垫着几张薄薄的,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钞。
“都歇歇,来数数咱们开张头一天的进项!”
如同油锅里滴进了水,疲惫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哎哟!快让我瞧瞧!”赵氏第一个窜过来,腰都不觉得酸了。
隔壁听到这话的陈三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冲到留香居,下巴上还沾了点不知名的药末。
后头跟着慢悠悠走的苏老头。
“苏大嫂沉不沉?我来帮你端着吧!”他伸出双手想去接那陶碗,被苏明华笑着避开了。
“不用不用,放桌上数!”苏明华把陶碗小心地放在留香居中间一张刚擦干净的方桌上。
碗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闷响,里面小山似的铜钱跟着哗啦晃动了一下,那声响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一家人都围拢了过来,几颗脑袋凑在油灯昏黄的光晕下,苏明华挽起袖子,露出白净的手腕,开始分拣。
铜钱碰撞发出叮叮当当清脆密集的声响,汇成一片悦耳的金玉之音。
“一文…两文…三文……”赵氏紧盯着儿媳的手,嘴里跟着默数,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铜钱的亮光,亮得惊人。
吴氏和孙氏也帮着把点数的铜钱串起来,十文一串,很快桌上就堆起一小堆用麻绳串好的钱串子。
柳文渊捏着他那几枚算卦得来的铜钱,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舍得放进去,悄悄揣回了袖袋里。
“娘,您那边多少串了?”苏明华问。
“十七…十八…十九串了!”赵氏声音有点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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