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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如同见了救星,一下子扑倒在地,哭诉道:“青天大老爷啊!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这杏林堂的伙计撞翻了民妇的碗,不但不赔还辱骂民妇,要打人啊!”
陈三罐看到周正,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梗着脖子,一副老子有理的混不吝模样,指着妇人叫道:“大人!她血口喷人!明明是她撞的我!还赖我摔了她的破碗!您看我这鞋,都被她踩脏了!她得赔!”
他演得太过投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周正脸上。
周正眼神冰冷,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陈三罐那副嚣张嘴脸,心中暗赞一声“演得好”,脸上却是一片凛然正气:“大胆刁徒!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当街辱骂妇人,毁人财物,扰乱市容,咆哮公堂!来人!”
“在!”胖虎和两名衙役上前。
“将这目无法纪之徒,给本官拿下!带回衙门,严加审问!”周正指着面前的人,严肃着一张脸。
“是!”衙役上前一把扭住还在“挣扎叫嚣”的陈三罐。
陈三罐配合地挣扎了几下,嘴里还喊着“冤枉啊大人!是他们欺负人啊!”,便被衙役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带走!”周正大手一挥。
“三罐!我的三罐啊!”赵氏恰到好处地从留香居冲了出来。
她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声音凄厉:“大人开恩啊!他就是性子急,一时糊涂了!您饶了他吧!我们赔钱!我们赔那大娘的碗!”
她扑到周正面前,被衙役拦住,哭得情真意切,将一个心疼伙计却又无可奈何的主人家演得淋漓尽致。
苏老头也颤巍巍地从杏林堂走出来,对着周正深深一揖,老脸上满是痛心和惭愧:“大人…是老朽管教无方…家门不幸…请大人…按律处置吧…”
这姿态,既表明了态度不包庇,又暗含了无奈。
周正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赵氏的表演,对着围观的百姓朗声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杏林堂伙计当街辱骂妇孺,本官秉公执法,绝不姑息!带走!”
说罢,转身便走。
胖虎等人押着还在“喊冤”的陈三罐,紧随他其后。
人群议论纷纷,有说周正执法严明的,有同情那妇人的,也有摇头叹息杏林堂怎么就惹上官非的。
没人注意到,被押走的陈三罐,在被推搡着经过周正身边时,两人眼神有一个短暂又心照不宣的交汇。
就在这出“当街抓人”的大戏吸引了梧桐里几乎所有人目光的同时!
留香居后院。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溜到了灶房的后窗外,他动作极其敏捷熟练,要是有人在,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惯偷。
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宋家人都在前堂“喊冤”,目前灶房内无人,便从空担子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铁片,几下就拨开了简陋的窗栓。
黑影一闪而入,目标很明确,直奔灶房角落的柴垛!
他早已踩好了点,迅速搬开几捆柴禾,手指在后面的砖墙上摸索着,很快就触碰到一块微微松动的砖头。
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用力将砖头抽出,一个黑黢黢的空洞就露了出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本陈旧的册子!
他一把将册子抓在手里,也顾不上细看,迅速揣入怀中,将砖头胡乱塞回,又把柴禾大致恢复原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得手后他毫不留恋,立刻从后窗翻出,沿着墙根阴影,几个闪身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殊不知巷口墙头处,墨玉正蹲在那里,冷冷注视着他消失的方向,它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当留香居后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时,前堂关于陈三罐被抓走的议论还未平息。
苏明华“失魂落魄”地回到灶房,目光扫过那似乎被动过的柴垛,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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