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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是张老爹有意,”苏老头叹了口气,将那片毒叶小心收起,“此物常生于极阴秽的河滩淤泥之地,尤其是有死物堆积腐烂之处,小白菜喜水,张老爹的菜地或许就在那污秽之地的下游,这碎叶被水流冲带过去,夹在菜根老叶里,清洗时又难以发现,这才会混着水一起煮了的。”
“那…那荒滩下游的毒煞…飘过来了?”赵氏声音发颤,刚平复一点的恐惧又被勾了起来。
“嗯…根源在彼,毒草蔓延亦是祸患。”苏老头面色沉重的点头。
“爹,”宋安宇放下记录的纸笔,小脸上满是认真,“得让大伙儿都认识这东西才行!不然以后谁家菜地里再混进去,还要出事!”
他拿起炭笔,对着苏老头镊子上夹着的毒藤叶子和黑紫色细刺,以及那片混在白菜里的碎叶,飞快的在纸上勾勒起来。
线条简洁却精准,毒藤叶片的锯齿边缘,那诡异的黑紫色,还有细刺的尖锐感,都跃然纸上。
“好!安沐安宇画下来!”宋瑞峰赞许的点头,随即转向众人,声音沉稳有力,“事情清楚了!是意外混入的毒草碎叶惹的祸!虽非咱们家有意为之,但食材把关不严,清洗查验时仍有疏漏,咱们家难辞其咎!”
他看向紧闭的店门,仿佛穿透门板看到了外面惶惶不安的街坊邻居。
“明日一早,开张之前!”宋瑞峰带着坚定之声,“我亲自跟大伙儿说明,这毒草图样,安沐安宇你们多临摹几份,明天张贴在铺子门口,让街坊们都认清楚,另外再备些压惊的米面,给今日受惊最重的几户送去!”
“老大…”赵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火辣辣的。
老大这交代体面又磊落,担得起责任,也堵得住悠悠众口,比她之前发疯搓菜,不知强了多少倍。
“至于张老爹那边…”宋瑞峰沉吟片刻,“安沐,明日一早你跟我去一趟他的菜地看看,若真是他菜地临近那毒滩,这事也得让他知晓,早做防范。”
“知道了爹!”宋安沐用力点头。
“还有,”苏老头补充道,看向孙大膀,“安沐,再去取点甘草和红枣,熬一碗浓浓的甘草红枣汤,给孙兄弟温养脾胃,他这次受罪不小。”
“哎!”宋安沐应着,转身又去了房间。
前堂的气氛终于从极度的紧张和恐慌中,转向了带着沉痛教训,寻求解决之道的肃穆。
赵氏看着大儿子有条不紊的安排,看着两个孩子专注画着图鉴,看着儿媳默默去准备赔礼的米面。
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是羞愧,也有一种对家人处事方式的…隐隐的佩服和安心。
……
第二天,一层薄雾恋恋不舍的缠绕着留下镇的灰瓦白墙。
留香居紧闭了一天的店门,吱呀一声被从内拉开。
宋家姐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宋安宇手里端着刚熬好,还冒着热气的浆糊小罐,宋安沐抱着厚厚一叠纸。
纸上是昨夜他们两人在昏黄油灯下一笔笔临摹下来的图鉴。
图鉴线条简洁却异常传神。
锯齿状边缘,深紫近黑的毒藤叶子,尖锐如针,泛着乌光的黑紫色细刺,还有一片混在正常白菜叶中,毫不起眼的碎毒叶。
特意用朱砂点染了边缘,让人看了就触目惊心。
每一张图鉴下方都写着几行字:蚀魄藤(麻喉草),生于阴秽河滩,叶刺剧毒!沾唇即麻,误食腹痛呕泻!摘菜洗菜需留心根叶夹缝!”
“姐,贴这儿!”宋安宇指着店门左侧最显眼的一块门板。
宋安沐点头,用刷子蘸了温热的浆糊,均匀的涂抹在门板上。
她动作麻利,神情带着一种少有的肃穆,宋安宇将一张图鉴稳稳的按上去,用手掌压实。
一张,两张,三张…
姐弟俩沿着门板一路贴下去,也将几张吃饭的方桌贴满图鉴。
留香居贴完,两人又拿着一沓图鉴,准备前往杏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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