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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出三米,靠墙站定,右手立刻摸向铁盒,拇指无意识摩挲盒面“穗”字。呼吸还是乱的,胸口像被铁环勒着,每吸一口都带着灼痛。她没去看表,也没去想时间,现在唯一能信的只有身体反馈——左手掌心裂口在渗血,说明连接超时;右耳骨传导耳机无声,说明根网依旧屏蔽;脚边那滩黑液还在缓慢流动,意味着巨鳄的生命体征未断。
十米外,巨鳄依然跪着,头低垂,像一尊被钉在地上的祭品。
她没放松。这种压制撑不了太久,也许三分钟,也许三十秒。她需要离开,但不能跑。一旦转身,它可能会在最后一秒挣脱,扑上来咬断她的脊椎。她继续后退,一步,一步,脚底踩过黏液也不擦。直到退出十米,确认它仍没起身,才稍稍放缓节奏。
通道尽头的高危区铁门歪在地上,黄黑标志早已褪色。门后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她站在原地,右手紧握铁盒,左手垂在身侧,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巨鳄的喘息声低沉而紊乱,像坏掉的风箱。
她盯着它的眼睛。
它也盯着她。
谁都没动。
她知道它在等她先动。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脚底忽然传来一丝震动。
不是来自巨鳄。
是从地下,更深处,顺着岩层传上来的脉冲。频率变了,不再是七秒一次,而是越来越快,像心跳加速。她低头,掌心绿光微微闪烁,根系残留在巨鳄体内的末梢正接收到某种信号——不是她的指令,是别的东西,在试图唤醒它。
她立刻抬脚,往后退了半步。
巨鳄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再犹豫,转身就走。脚步不快,但稳定,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地面上,避开所有湿滑区域。身后没有动静,也没有风。她没回头,也不敢回头。直到拐过通道弯角,视野被岩壁挡住,才敢深吸一口气。
肺像被砂纸磨过。
她停下,靠墙滑坐在地,左手摊开。布条几乎全被血染黑,掌心裂口深可见肉,绿光在血缝里忽明忽暗。她从工具包撕下一块止血贴,粗暴按上去,疼得倒抽冷气。但这点疼不算什么,比起刚才脑子里闪过的那些幻象,这点伤连提醒都算不上。
她闭眼两秒,再睁开来时,眼神已经清了。
刚才那一战,她赢了,但赢得勉强。根系入侵动物神经是第一次,反噬比预想严重得多。下次不能再这么莽。不过……也未必有下次了。
她抬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扇高危区铁门背后,还有东西在动。
而且,它刚刚,似乎接到了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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