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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的颤抖,就从这里开始!
便宜老爹的小本本有没有效果,也正可以由此试上一试。
李象心想着。
那边厢。司马元景却是已想通了其中关节。
魏王世子根本不是要他去硬碰李象这块滚刀肉,而是要借他的手,剪除李象身边聚拢的寒门羽翼!
一瞬间,无数利弊在司马元景脑海中飞速权衡丶拉扯。
退?今日畏缩避让,彻底得罪魏王,他这万年县的肥差即刻不保,往后在长安永无出头之日,司马氏没落的门楣,也再无半分重振希望。
进?只拿寒门士子,不碰皇孙分毫,既给了魏王世子台阶丶卖了人情,又只是尽忠职守,不会直接触怒朝廷。
风险可控,功劳可拿。
那皇孙李象虽然狂悖,却是没有实权实职的!
至于那几名寒门士子的冤屈?在他的前程面前,不值一提。
瞬息之间,司马元景心中的犹豫尽数消散,贪念与求生欲,彻底压过了仅存的顾忌。
「————皇孙殿下,宗室皇孙逾越,自有宗正寺裁决,非本县尉敢妄议。」
「然则此等白衣庶士,无爵无职,公然混迹酒楼丶聚众妄议朝政丶传播异论,已然触犯大唐律条,某身为万年县尉————」
「等等。」
司马元景说着,便被李象打断了。
他见李象旁若无人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本子,拍了拍封皮,问他道:「司马元景是吧。你确定,你不说你此来是何人指使?」
「————职责所在,无人指使。」司马元景义正严辞,只是眼睛却忍不住去看李象手中的那本子。
那是个啥玩意儿?
「这样啊。」李象漫不经心的答道。手中开始翻啊翻啊翻————
「贞观十四年三月二日,平康坊有帮派争地盘斗殴,致人重伤。却有人压下案卷丶隐匿不报。这事是你办的吧?」
司马元景神色一僵,说到一半的话忽然哑火。
「同年四月,坊内商贾被劫,你号称贼匪已走脱,要商贾自认倒霉。当夜却于青楼大醉,对妓子言称你有一笔大进项,这是什么进项?」
司马元景张了张嘴巴,额上开始沁出冷汗。
「贞观十五年,贞观十六年,贞观十七年,你累计夜宿勾栏百余次,却从未支付嫖资————什么,你进勾栏居然不付钱?你这厮还是个人吗?」
这是当万年县尉的隐藏福利吗?李象绝不承认自己羡慕了。
不过,那便宜老爹也着实过于阴暗了,连这种事,都查的如此详细————他蓄养的那些东宫死士,实际上都是干密探的吧?
怪不得孔颖达于志宁说他阴鸷,这话倒还真没说错————他要是上位当了皇帝,高低得和早几百年先整出个锦衣卫来。
用这玩意儿分化世家和魏王,倒确实是一条好路子。可惜,到最后也没来得及用上。
「等等!殿下!先等等!」司马元景已经是满头冷汗,试图高声打断道。
这些事————这位皇孙是怎么知道的?他万分惊恐的看向那本本子。
那本本子,莫非是阎王簿不成?
李象却是恍若未闻,只是一字一句继续念着:「贞观十七年二月初二,你于私宅中拜祭司马家族先祖,痛哭流涕,口称子孙不孝,不类先人,并作诗云————哦?」
他眼睛一亮。
「司马公有诗才啊,你这首诗,可与我作的那些诗交相辉映了!」
「不错不错,甚是对我胃口!让我来念一念————」
「是魏王世子!是魏王世子让人唤我来这里的!」司马元景面色大变,如竹筒倒豆子一般飞快道。
小祖宗,那首诗————
那首诗念出来,那可就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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ℬ𝑸ℊe .𝑪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