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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旁边嘀咕：“我们去好几家店了，人家都说五百年，你这仪器要是不准，那就是坏了，别想拿年份压我们价。”
周秉坤笑笑没说话，又用仪器扫了一遍，发现这观音像做工精细，莲花台上的花纹雕得也好，是个好东西，而且还是个金雕像，他心里琢磨，这两口子估计还不知道这是金的。
他把仪器还给丽丽，转头问那男的：“我看完了，你们想卖多少钱？不用跟我说别人店给多少，就说你们心里的价。”
那男的说：“我得跟我媳妇商量商量，这可是传家宝，孩子看病全靠它，价钱我不能一个人定。”
周秉坤点点头：“行，你们在车上慢慢商量，我先下去，商量好了叫我。”
说完开门下车，观音像就搁在他座位旁边。那男的愣住了，这是你的车啊，你还把车留给我们？
我还想着下车把东西带走呢。看你穿得这么普通，就算按店里给的价，我都怀疑你拿不拿得出钱。
女人看着男人的背影说：“这观音像你想卖多少？咱也不懂古董，我觉得比店里多点儿就行了，总不能指望它包了孩子所有的医药费，它也值不了那么多。”
男人说：“你懂什么？他要是没下车，让我俩下车，我都不卖了。
你看他那打扮，就这车值点钱，可车又不能马上变现。一会儿我按店里的双倍要，不给咱就走。”
女人急了：“你要得太高，他不要了怎么办？那不还得卖回给店里？到时候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了。
只要他出的价比店里高，咱就卖，现在没钱了，多一分是一分。”
丽丽在车外听见了，心里琢磨：店里到底给了多少钱？把这俩人逼成这样。要是知道店里的价，那咱就好办了，多加一点就能拿下。
男人接着说：“我现在都怀疑这小子能不能拿出店里给的价，让他看也是浪费时间。
孩子还在医院等着钱呢。就按我说的，他要嫌贵，让他还价，但前提是他得有钱。”
周秉坤站在外面跟丽丽一句话没说，就是为了听两口子讨论价钱。
他心里早就有数了，走到后备箱打开一看，里面的钱买下这个观音像绰绰有余，这才放心。
女人用商量的口气说：“你不能看人家穿得普通就说人家买不起。他不是做古董生意的，能有那仪器？
再说现在能开得起车的人也不多。要不你就按店里给的价再加一半算了。”
男人觉得老婆说得也有道理，就说：“要不让他自己出价吧，也许他不知道店里的价，能给个更高的，那咱不就赚了？
要是他也给店里那个价，那就说明这观音像就值那么多。”
女人想了想：“他好像不会自己出价，要是想出，刚才就让咱出价了。估计他也不太懂，就想看看咱要多少，好掂量这东西值不值。
不让咱合计还好，这一合计，多要也不是，少要又觉得亏，太难了。
关键是咱俩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
丽丽在外面听得实在忍不住了，对周秉坤说：“老板，要不你直接给他们出价吧，看他俩那样也不懂行情。你心里肯定有数，直接给了得了，我看着都急。”
周秉坤笑着说：“我心里是有数，但这个价我不能出。不管我出多少，他们都觉得我给低了，嫌少。
只有让他们自己出价，我再还一口价，这样做成买卖，他们心里才踏实。不然以后想起来总觉得亏了。
刚才在车里我就想直接说价，就怕他们以后后悔。所以这价必须他们自己定。”
丽丽一想也是，人嘛，都有贪心。
你给得越高，他们越觉得东西值钱；你要是压得低，好几家都给低价，他们虽然难受，但也只能认了。
男人想了半天，一咬牙：“就要店里双倍的价！他不同意就让他还一口，只要不低于店里的价，咱就卖。不然咱俩研究一天也定不下来。就这么定了，我叫他上车。”
女人想想也对，就不说话了。
男人坐在副驾，敲了敲驾驶座的玻璃，冲周秉坤摆手让他上车。
周秉坤拉开车门，笑着问：“商量好了？要多少钱？没想好我再等等。”
男人挠挠头：“这观音放家里的时候挺好的，真要卖了，价还真不好定。”
周秉坤掏出笔和纸，递给那个男人：“想好了就把你们心里的价格写下来，没事，写出来咱还能商量。要是觉得太高，咱们慢慢谈，别有压力。”
丽丽也在旁边帮腔：“别人来我们这儿卖东西，都是自己先报价。
老板觉得合适就收，不合适也会跟你商量。你放心大胆写，这样才能知道你这观音像到底值多少。”
在俩人鼓励下，男人终于拿起笔，写了之前别家店铺给的双倍价。
他老婆看他写出来，手心都冒汗了，心想你要把老板吓跑了，咱就只能去那几家店卖了。
周秉坤看了眼价格，心里有数：这帮人估计都不知道观音像是金的，连铺子老板都没看出来，给的价才铜观音的三分之二。
按这个价倒也合理，毕竟人家也要赚钱。
他对两口子说：“你这个价有点高，这个数我做不了。让我还个价行不行？不行的话你们就拿店里卖，我也没办法。”
女人生怕老公不让还价，赶紧插嘴：“那你还一口吧，别太低就行。不过也别想捡便宜，那几家店给的价都差不多，你要是低于他们，我们可不卖。”
男人见老婆松了口，也跟着说：“本来我不想让你还价，但她都说了，我也就勉强接受。可你也别想糊弄我们，跟店里一个价我可不会卖，除非你比他们高。”
周秉坤心里乐了：这两口子唱双簧呢，知道自己要高了，又怕我砍太狠。
就算我还得再低，也比铜观音像高点，这是我的风格。要是把价压死，以后还怎么收东西？
他在纸上写了个比铜观音像高点的价，离金子的价还差点。
然后把纸递过去，笑着说：“这是我最高价了。能接受我就收，不行我也没辙。毕竟做生意不能赔钱。你们要是拿不准，我先下车，你俩再合计合计。”
说完他拉开车门下去了。两口子看着他写的价，小激动了一把。女人说：“我就说咱家传家宝不能只卖那两个钱吧？你看人家给多高，你还不想卖。这下给孩子看完病还能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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