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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韩家全员下狱谢衍看信震惊(第1/2页)
萧玦适时上前半步,声音不大:“父皇息怒。京兆府既然渎职,儿臣以为当一并彻查。”
萧琮也终于站不住了。他撩袍出列,拱手道:“父皇,韩家纵有过失,也不过是治家不严、管教无方,数罪并罚也不至于——”
此时,朝班末尾,一个穿从五品鹌鹑补服的官员缓步出列。
此人须发半白,面容清瘦,一双眼好似锐利如鹰,正是户部盐铁司郎中郑秉章。
“臣户部盐铁司郎中郑秉章,有本启奏。”
他这一出列,韩崇安浑身猛地一颤。
郑秉章手持一份厚厚的账册,声音沉稳有力:
“臣参承恩伯韩崇安贩卖私盐。江淮盐场年产食盐二十万引,每引配发官票,运销皆有定数。然臣核查近三年账目,发现江淮盐场每年另有五万斤精盐不在官票之列,暗中经由运河入京,藏于韩家名下德顺码头的货栈夹墙之内,再经韩家在东市的当铺与杂货铺散入京畿各地。臣已查获夹墙内私盐四千余斤,截获运盐漕船三艘,船主供词皆已签字画押。去年一年,韩家经手私盐不下八万斤,偷逃税银十余万两。按大周律,贩卖私盐过千斤者绞,主犯不论品级,从重议罪。”
他将账册与供词呈上,继续道:“臣查此事已有半年,之所以迟迟未奏,是因韩家背后牵扯甚广,臣不得不谨慎行事。然今日既然周御史与赵郎中已开了头,臣不敢再拖——私盐一案,人证物证俱全,请陛下圣裁。”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韩崇安瘫跪在金砖上,浑身筛糠般抖着,连喊冤都喊不出来了。
萧琮僵立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触到郑秉章手中那本账册,又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韩家是他生母的娘家,韩家的当铺和码头这些年来替他周转了多少银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批私盐的利,至少有三成流进了他的私库。倘若韩崇安在狱中撑不住咬出他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萧玦负手立在御阶旁,将萧琮那张青白交加的脸尽收眼底。
他转向皇帝,躬身拱手,语气从容不迫:“父皇,郑秉章所奏私盐一案,与方才所参,当四案并立,桩桩件件皆有人证物证。韩家仗着外戚身份,目无国法,鱼肉百姓,贩卖私盐,偷逃国税——若不严惩,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儿臣请旨,将韩崇安、韩子谦父子即刻收押,着三司会审,彻查到底。”
他停顿了一息,目光淡淡地扫过阶下百官:“至于此案是否另有牵连——儿臣以为,当一并查明,不纵不枉。”
萧琮的后脊梁上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好一个承恩伯府。”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口,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朕念及端妃劳苦,对韩家百般优容。不想尔等竟仗着皇恩行此大恶——你们韩家好大的胆子!”
皇帝将手中的奏折往御案上重重一拍:“传旨。褫夺韩崇安承恩伯爵位,韩家满门押入刑部大狱,着三司会审,从重议罪。韩子谦数罪并罚,先行收押,不得宽贷。凡涉案人犯,一律彻查到底,一个不漏!京兆府尹渎职不察,暂且停职待参。盐铁司、户部、都察院、刑部各司其职,务必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殿外侍卫应声而入,将瘫软如泥的韩崇安从地上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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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崇安被架着往殿外拖去时,目光死死盯着萧琮的方向,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萧琮低下头去,将袖中的手指攥得指节泛白,下颌绷得死紧。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沈晚棠照常天不亮便起了身。
谢珩伤后起居不便,她身为他院里唯一的侍妾,晨昏定省虽不必做得像正妻那般规整,但端药递水、擦脸更衣这些事却一样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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