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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外面有声音。不是人说话,是一种很低很沉的嗡鸣,像有很多只虫子在很远的地方同时振动翅膀。声音不大,但一直不停,像有人在我的耳朵里塞了一个蜂巢。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放电影——那道疤,那具尸体,那个老祭司捏着我左手拇指的手,还有索菲亚说的那句话,“长成你的样子”。
手机没有信号。从下午开始就没有了。没有了信号,没有了网络,没有了外面的世界。只有这片雨林和那座塔。
我忽然觉得,那个在八百年前留下指纹的人,可能也经历过这种感觉——在雨林里,在塔里,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进雨林(第2/2页)
半夜,我被一个声音吵醒了。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脚步声。有人在帐篷外面走动,步子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故意压着声音。
我摸到手电,没开。先听。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这次不是走动,是围着帐篷在转。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我攥紧了手电,另一只手摸到放在睡袋旁边的折叠刀。
脚步声停了。
停了很久。
然后有人在帐篷外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的东西听见。不是当地话,不是葡萄牙语,是我听不懂的一种语言。但我听懂了一个词——“守塔人”。
不是他说的,是我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那个声音,那些音节,撞进我的耳朵之后自动组合成了一个词。守塔人。
我猛地拉开帐篷拉链,手电照出去。
外面没有人。
手电的光柱扫过泥地,扫过草丛,扫过棚子底下的箱子和矿泉水瓶。没有脚印,没有人影,什么都没有。但地上放着一样东西——一块木头。巴掌大小,被泥土和青苔覆盖着,像是刚从泥里挖出来的。
我捡起来。
木头的一面刻着一个字。不是葡萄牙语,不是当地文字,是中文。笔画很简单,横平竖直,但被磨损得很厉害,好几笔已经看不清了。我用手电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守。
守门的守。守塔的守。守墓的守。守住的守。
我把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更浅,更模糊。我把手电凑近了看,看了一遍没看清,看了第二遍才认出几个字——“永乐十九年”。后面还有字被磨掉了,只剩最后一个字还能认出——“死”。
永乐十九年,死。
没说是谁死了。那具尸体?那个守塔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把木牌攥在手里,木头被我的手温捂热了,但有一股凉意从木牌的中心渗出来,像它里面包着一小块冰。
我站在帐篷外面,环顾四周。树林是黑的,塔是黑的,天是黑的。没有月亮。
那个脚步声,那个说话的人,走了。但他把这块木牌留给了我。不是丢掉的,是留的。放在我的帐篷门口,等我醒来看到。
他知道我会醒来。他知道我会拉开拉链出来看。他就在旁边看着我。
我打了手电往树林里照了一下。光柱穿过树干和藤蔓,照到十几米外就被密不透风的植被挡住了。什么都没有。
我回到帐篷里,拉上拉链。把木牌放在睡袋旁边,把手电放在头边,把折叠刀攥在手心里。
闭上眼睛。
耳边又开始响了。不是虫鸣,不是风声。是那个极低极沉的低语,在我耳朵里转,在我的脑袋里转。守塔人。守塔人。守塔人。像是有人在喊我,又像是有人在警告我。分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整个雨林突然安静了。不是慢慢安静,是瞬间安静,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虫不叫了,风不吹了,连远处那条河的水声都停了。
我屏住呼吸,等着。
然后,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低语。是一声很长的叹息,从塔的方向传过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塔里醒来了,翻了个身,呼出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听过那种声音,但我认得。认得很清楚。
那不是叹息。
那是名字。
它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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