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天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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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天窗是做什么用的?”我问。

“老祭司说,天窗是给守塔人看的。”罗德里戈的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守塔人住在这里面,每天看天窗,看光从哪个方向照进来,就知道外面是什么季节,什么时辰。他不需要出塔,他只需要看天窗。”

“在塔里住了一辈子?”

“不止一辈子。他说,以前的守塔人住在这里面,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守住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地底下那只眼睛。”

风从天窗灌进来,吹得我头发往脸上糊。阳光直射,照在平台的地面上。光斑是圆的,但不是圆形——是一边比另一边更尖,像椭圆的形状。

“勘探队说春分那天,这个光斑会变成眼睛的形状。”索菲亚说。“今天不是春分,但今天光斑的形状已经很接近了。”

我蹲下去看那个光斑。光的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轮廓。那些轮廓不是随机的,是有意为之——窗框的内侧刻着眼睛的形状,当阳光从某个特定角度进来的时候,刻痕会被照亮的线条投在平台上。

是一种投影,不是光的巧合。

“这个天窗,不是自然的。”我说。“它是被设计成这样的,用来在特定的季节和时辰投影出眼睛的形状。古人没有电力,没有时钟,他们靠这个天窗知道时间——知道春分来了,该做什么了。”

“该做什么?”索菲亚问。

“该开门了。”罗德里戈替我说了。

风又灌进来。

我站起来,抬头看着天窗。蓝得像假的天,在今天之前我没见过这样的天空。天窗的边框上刻着字,很小,被藤蔓挡住了大半。

“罗德里戈,把你的刀给我。”

我把藤蔓割断,扯下来。字露出来了。

不是甲骨文,不是雅诺马米古语。是小篆。和塔外封门石上的刻痕同一种文字。

“你认得吗?”索菲亚问。

“认得。小篆,秦始皇统一文字之后用的字体。”

“上面写了什么?”

我把那些字一个一个读出来。

“永乐十九年,春分,天眼初开。守塔人林深,刻此窗以记日月。塔在,眼闭。塔毁,眼开。”

“又是林深。”索菲亚说。

“是。”

“你的名字。”

“是。”

“他刻下这些字的时候,是在等谁?还是告诉别人不要等?”

天窗的光斑又移动了一点。眼睛的形状更清楚了。投射在平台地面上,一只由光构成的眼睛。

它在看我。

罗德里戈蹲在平台的另一边,往天窗外面看了一眼。

“你们上来看看。”

我走过去,往天窗外看。塔外是一片绿色的树冠,比塔矮了一大截。树冠下面是看不见的地面。远处是河,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发光的蛇。

“从这个角度看,雨林不一样了。”罗德里戈说。“在下面看,雨林是密不透风的墙。在上面看,雨林是铺开的地毯。守塔的天天看这个,是在看什么?不是看风景。是在等什么东西从雨林那边过来。”

“等什么?”

“不知道。但老祭司说,天窗不只在等春分,它每天都在等。等该来的人来。等该来的日子来。”

索菲亚说:“我们该走了。天阴了,要下雨。”

我退了一步,抬头看向天窗里那片开始发暗的天空边缘。在退回阴影之前,我又读了一遍那行小篆——“永乐十九年,春分,天眼初开。守塔人林深,刻此窗以记日月。”

永乐十九年。那个林深刻下这行字之后不久,天眼开了。他把眼睛锁在天窗里,用一个圆形洞口朝向天空,日夜凝视着那一小块不变的蓝色。

他在等什么?他在等那只眼睛闭上?还是在等那只眼睛睁开看到他的时候?

我退到台阶上,罗德里戈已经往下面走了。“走吧。要变天了。”

雨又要来了。

𝓑 𝑸 𝐆e . 𝑪 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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