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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第一天,就死了一百多人。一百多个学了十年丶练了十年的墨家弟子。宋军也死了一千多人。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人等着他们回去。」
他抬起头,看着禽滑厘的眼睛。火光在他眼中跳动,像两团小小的丶即将熄灭的火焰。
「大师兄,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禽滑厘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明皓手中接过水囊,拔开塞子,自己也灌了一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流进衣领,和着血和汗,一起渗进皮肤。他放下水囊,望着营地中央那面还在燃烧的篝火,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像钉子扎进木头。
「明皓,巨子说过一句话,你记不记得?」
明皓没有说话。
「巨子说——有些事情,如果没有人去做,那就墨家去做。」
禽滑厘转过头,看着明皓。火光映在他眼中,那双眼睛没有疲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沉的丶压得人喘不过气丶却绝不会弯折的东西。
「楚王说,强权就是真理。他二十多万大军压境,宋国弱小,就该被灭。可明皓,你告诉我——这是道理吗?」
明皓摇了摇头。
「不是。」禽滑厘替他说了,「这是强盗的逻辑。宋国的百姓没有惹楚国,没有犯楚境,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种田丶织布丶养孩子。凭什么楚王一句话,他们就得家破人亡?」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但语速快了,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震颤。
「墨家今天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宋国。我们是替天下所有弱小的丶被强权欺负的国家,告诉那些恃强凌弱的人——你们可以为所欲为,但是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
明皓低下头,看着膝上的非攻剑。剑鞘上的两个字被擦乾净了,在火光中隐隐发亮。非攻。
「我们今天保护的不仅仅是宋国。」禽滑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天下被强权欺负的弱国,无家可归的平民。我们为他们而战。我们也要告诉公输班——机关术是用来利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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