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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装骑兵的绝对碾压与雇佣兵的无情清剿下,庭院里的反抗如同暴风雨中的残烛,仅仅闪烁了几下便被彻底掐灭。
齐格端坐在马背上,随手甩去兰古利萨剑刃上沾染的几滴血珠。
他平静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的战局,下达指令:「罗巴德队长,你带领塔尔木堡的骑兵,去追击那些从外侧斜坡逃走的守卫。今晚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传到特罗斯基城堡去。」
老骑士重重地点了点头,面甲下的眼神坚毅,随即调转马头,带着浑身浴血的骑兵们冲入夜色。
齐格的目光转向正在平复呼吸的汉斯·卡蓬,以及满眼通红的奥达。
「奥达,汉斯,你们带上二十名雇佣兵,去搜查堡垒的其他区域。控制住所有还能喘气的活口,如果他们愿意投降,就留他们一命。」
「如您所愿,殿下!」
奥达紧紧握着沾血的长剑,大声领命,迫不及待地带着人向堡垒深处奔去。
最后,齐格翻身下马,眼眸看向旁边那座紧紧挨着庭院的高大主楼。
「杰式卡队长,带上你剩下的小伙子们。」
他的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邀请对方一同去视察领地的农庄,「让我们去向这座堡垒的主人问个好。」
与此同时,主楼顶层的领主卧房内。
这座堡垒的领主,雅罗米尔·内巴夫,正光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地板上,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惊惶与错愕。
就在片刻之前,外面突然爆发的战马嘶鸣声丶刀剑劈砍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硬生生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卫兵!卫兵!」
雅罗米尔大声呼喊着,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
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粗暴地撞开,几个身上沾着血迹丶连头盔都跑丢了的士兵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房间。
「敌袭!大人,是敌袭!」
为首的士兵惊恐地大叫着,几乎瘫软在地。
雅罗米尔的双手猛地揪住那名士兵的亚麻内衫,厉声质问:「敌人是谁?是哪里的流
寇?还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暴民?他们打着谁的旗号?」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士兵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太黑了,我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纹章!只看到成群的重装骑兵直接撞开了大门,还有那些从城墙上杀下来的疯子————我们的人被单方面屠杀了,大人!全完了!」
「一群废物!」
雅罗米尔一把推开士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作为一名曾经跟随着冯·波尔高在德意志地区摸爬滚打过的贵族,他知道在这个时候慌乱等同于自杀。
「别像个娘们一样哭喊!快过来帮我穿戴铠甲!」
雅罗米尔指着木架上的装备,大声呵斥,「只要我穿上它,拿起我的剑,我就还是内巴科夫的领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几个士兵慌手慌脚地爬起来,七手八脚地替他套上锁子甲,又把一件胸甲胡乱扣在身前。
皮革绑带被死死拉紧,金属卡扣发出急促的碰撞声。
就在雅罗米尔刚刚扣好护颈,握住那柄属于领主的佩剑,准备踹开房门怒吼着冲出去的那一刻外面的喧闹声,突然消失了。
没有了战马的嘶鸣,没有了武器的碰撞,甚至连那些垂死之人的哀嚎都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整个内巴科夫堡垒,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丶令人窒息的安静。
雅罗米尔和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在这诡异的死寂中,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粗重且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铠甲随着雅罗米尔的身体颤抖而发出的摩擦声。
一股比秋夜更加渗人的寒意,顺着雅罗米尔的脊椎骨迅速攀爬上来。
紧接着,在门外那条通往楼上的回旋木制阶梯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踏丶踏丶踏————
那是一大群人踩在木板上发出的脚步声。
沉重,密集,正一级一级地,朝着这间卧房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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