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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陈锋才开口问:「没有?」
「姓裘的倒是有几个,但没有叫裘长林的。」
中年女人把索引簿往前翻了一页,又往后翻了两页,反覆确认了两遍,
「索引里没有,大概率是没建正式档案。你要不直接去矿上问问,说不定哪个老矿工认识他。」
陈锋心里一沉,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道了声谢后,转身出了矿务局大院。
接下来的两天,几乎跑遍了鸡西所有的国营煤矿。
滴道矿丶城子河矿丶正阳矿丶麻山矿。
每到一个矿上,他都去锅炉房问,去食堂问,
去工人宿舍区挨家挨户地敲门。
最后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
「裘长林?没听过这个名字。」
「烧锅炉的老裘?我们这儿烧锅炉的姓王,不姓裘。」
「大兴安岭工地下来的?我们矿上没有这号人。」
矿上的工人大多是粗犷直爽的性子,有人看他大冬天跑这么远来找人,
还硬拉着他到工棚里,喝碗热茶暖暖身子。
陈锋也不推辞,坐在满是煤灰的工棚里,端着搪瓷缸子喝几口滚烫的茶水,
听工人们聊天。
一个在城子河矿干了二十年的老矿工,听他说完来意,放下搪瓷缸子,想了半天,忽然开口:「
你说他姓裘,大兴安岭修铁路的时候在工地上做饭?」
「对。」陈锋立刻放下搪瓷缸子。
「我想想。」老矿工皱着眉头,指关节在膝盖上敲了好一阵子。
工棚里的煤炉火光,把他黝黑的脸膛映得一明一暗。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印象。滴道那边有几个从大兴安岭工地下来的人,
有几个就在那边的五七工棚里,你要不去那边问问?」
陈锋把这句话记在心里,道了谢,离开城子河矿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回到招待所,陈锋把这两天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发现一个规律。
每个矿上,都有几个从大兴安岭工地转过来的工人,
但人数很分散,少的一个两个,
多的也不过三五个。
这印证了秦卫国说的那句话。
这批工人,当年是被分到各个矿上的,
没有集中安置。
裘长林大概率就在这些人中间,
只是他现在用的,可能不是真名。
成分问题没解决的人,换个名字混日子,
在这个年代,不是稀罕事。
第三天。
陈锋一早就醒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招待所的暖气片依旧冰凉,
脸盆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
他洗了把冷水脸,冻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滴道五七工棚在矿区的西北角,
是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和红砖房混杂的居民区。
这里的住户大多,是矿上的临时工丶退休工人和家属,住得挤,条件也简陋。
家家户户的院墙,都是用煤矸石垒的。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冻得硬邦邦的工作服。
陈锋在工棚区转了一圈,碰到一个蹲在门口劈柴的老太太,便上前打听。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有个姓裘的老头以前在大兴安岭工地上做过饭,
后来到咱们矿上烧锅炉,您知道这么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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