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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立在槽边,毛色油亮,体型骏美,一看便不是凡品。
马厩旁边有一间小屋,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酒气从门缝里飘出来。
马夫已经喝得烂醉,鼾声如雷。
郑坤轻轻推开小屋的门,马夫趴在桌上,身旁倒着两个酒坛。
郑坤一刀柄砸在他后脑勺上,马夫的鼾声戛然而止,彻底晕了过去。
杨逍走到那匹汗血宝马面前。
马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响鼻,却没有嘶鸣。
杨逍摸了摸它的鬃毛,叹了口气,转身让开了位置。
郑坤拔出横刀,手起刀落。
马头落地,鲜血喷涌。
郑坤用事先备好的包袱皮包住马头,拎在手上。
两人依照周余庆所说的院内布局,成功避开几个巡查的家丁,贴着墙根来到内院康远舟的卧室窗前。
房间内传出轻微的鼾声。
杨逍接过郑坤递来的包袱,躲在廊柱后面四处观望。
郑坤轻轻用小刀拨开窗闩,悄声爬上窗台,示意杨逍将包袱递还给他,然后潜入房中,将包着马头的包袱放在房子中间的木桌上。
待郑坤从窗户出来,二人顺着原路,翻墙离开了康宅。
城外的山坳,周余庆还在车里瑟瑟发抖。
杨逍把他从车里拽出来,面色冷峻:“周余庆,今晚的事,你要是胆敢说出去半个字,你该清楚后果。”
“小民清……清楚。”周余庆拼命点头,裤裆已经湿透。
杨逍让人割了他手上的绳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滚。”
周余庆连滚带爬,往夷州城方向跑去。
杨逍转向赵虎和随行的护卫:“你们留在夷州城里,暗中打探康远舟的动静。有消息就让人送回来。我和郑兄先回营地。”
“诺!”赵虎点头,“老大放心。”
回到鹰愁涧时,天色已经发白。
杨逍和郑坤奔波一夜,却都不觉得困。
郑坤坐在洞口,擦拭着横刀上的血迹:“杨郎君,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杀了康远舟,一了百了?”
杨逍轻轻摇头:“我们还不清楚康远舟的背景到底有多深。他若死在自家卧房,必然掀起一场大风暴,官府也必定严查。肯定会波及我们,归云山庄可能也会受到牵连。”
郑坤心中仍有些疑惑:“那康远舟如果不懂郎君的意思,我们这一趟岂不是白干了?”
“不会白干。”杨逍目光沉静,“杀马是警告,是告诉他,我们随时都能取他性命,只是不想取。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收敛。若是执迷不悟……”杨逍顿了顿,“下次就不是马头了。”
郑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傍晚,留在夷州的护卫赶回来报信:康远舟府上没有什么大动静,只是门口增加了几名守卫,康远舟也没有出过府门。
赵虎后来打听到,那天早上康远舟看到马头,脸色铁青,一个人在书房坐了一整夜,连饭都没吃。
“没有什么动静?”杨逍思索片刻,“这个康远舟还真是个厉害角色,既不报官,也不出门,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吴天德那里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
又过了两天,赵虎亲自回来了。
“老大,康远舟这几天还是没什么动静。不过吴天德让周掌柜带话,以前的五五分约定,还作数。”赵虎笑嘻嘻地说。
果然不出杨逍所料,但他心里却没有放松。
康远舟这个人确实是个厉害角色,能屈能伸。
他现在服软,也许不是害怕,可能是在等更好的机会。
“赵虎,你的人一定要盯紧康远舟,不能松懈。还有,在上山的路上多设几道暗哨。”
又过了几日,雷敬宗忽然上了山。
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李昭通过父亲仍在朝中为官的旧友斡旋,以建道观炼丹为名,将后山那片有矿脉的荒地正式划归了归云山庄名下。
地契已经办妥,随时可以圈地开采。
杨逍接过地契仔细看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杨郎君可以开始筹备开矿的事了。”雷敬宗正色道,“需要多少人手、工具,请郎君斟酌几日,尽快拟个数量,某好报给少庄主。”
杨逍微微颔首:“请转告少庄主,我一定尽快回复。”
雷敬宗走后,杨逍独自站在洞口,望着后山的方向,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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