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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为武将,但跟随太生微多年,耳濡目染,对政务亦有深刻见解,此刻结合军务,更是切中要害。
太生宏听着,眼中赞许之色愈浓。
韩七所言,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为狠辣果决。
这正是他需要的执行力。
“好!”太生宏颔首,“韩将军思虑周详,切中肯綮。此四策并行,辅以雷霆手段,假以时日,并州坞堡之患,当可根除。”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然,此乃并州一隅。江南之地,门阀盘踞,坞堡林立,其势远胜并州十倍!其勾连更深,根基更固,且……金陵伪朝尚在,为其张目。若依此四策,强推于江南,恐激起滔天巨浪,反噬自身。”
韩七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大人所虑极是。江南……确为龙潭虎穴。谢氏、王氏、顾陆朱张……诸姓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江南富庶,其坞堡私兵装备精良,水网纵横,易守难攻。若强行推行均田、收缴私兵,无异于逼其狗急跳墙,与金陵伪朝彻底合流,届时……南北烽烟再起,恐非社稷之福。”
“是以,江南之事,需缓图之,需……另辟蹊径。”太生宏目光深邃,“强攻不如智取,硬撼不如分化。”
韩七眼神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江南门阀,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内部亦有倾轧。”太生宏缓缓道,“世家大族,最重门第清誉,亦最重实际利益。陛下可双管齐下。”
“其一,明尊其名,暗削其实。”太生宏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陛下可下旨,尊崇江南士族门第,广开科举,许其子弟入朝为官,甚至……可予高位虚衔!然,官职实权,需牢牢掌控于寒门新贵及陛下亲信之手。使其子弟虽居高位,却无实权,空耗其家族资源。同时,在江南以北亦推行‘课田制’,然税率……可略低于并州,以示怀柔。然清丈田亩、登记人口,必须严格执行。使其隐匿之利,逐年削减。”
“其二,挑起内斗,分化瓦解。”太生宏声音更低,“江南诸姓,岂能真如表面一团和气?吴郡顾陆,与会稽虞魏,早有旧怨;丹阳朱张,与吴兴沈氏,亦因商路利益多有龃龉。陛下可暗中扶持弱势一方,许以商路之利,或助其打压对手。亦可借‘均田’之名,将矛头引向某些劣迹斑斑、民怨沸腾的豪强,以朝廷大义之名,联合其他门阀,共讨之!使其自相残杀,消耗实力。待其两败俱伤,朝廷再出面收拾残局,名正言顺!”
韩七听得心潮澎湃,眼中异彩连连:“大人此计甚妙!明尊暗削,分化瓦解!此乃温水煮蛙,钝刀割肉。既能避免江南大乱,又能逐步削弱其根基。待其察觉不妙时,已无力回天!”
太生宏颔首:“此乃长远之计,需耐心经营。眼下最紧要的,是将并州打造成推行新政的样板。太原防疫之功,已显陛下仁德;若能顺利推行均田,使流民得地,豪强俯首,百姓安居乐业,则并州之治,便是对江南门阀最有力的震慑!届时,新政推行天下,阻力自会小得多。”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太原的位置。
“并州,便是陛下撬动这沉疴积弊天下的第一块基石。”
“不容有失!”
“末将明白!”韩七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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