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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陈国栋的名字上面,还有一个名字:许又开。日期是1999年7月18日,符号是一个圆圈和一个三角。
许又开在青霜门覆灭前一天,与名单的持有者有过金钱和权力交易。
名单的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以上诸人,皆与‘九龙计划’有关。青霜门主察觉计划,欲揭发,故需清除。剑谱已复制,原件销毁。剑藏于寺,待风波过后取出。”
九龙计划。
楼明之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备注来看,这是一个庞大而隐秘的计划,涉及多个领域的重要人物。而青霜门主因为察觉了这个计划,才招来杀身之祸。
所谓的“内讧”,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行动。
“我们得把这份名单带出去。”谢依兰说,“这是证据。”
楼明之点头,将剑谱和名单小心收好。但他没有把剑放回木匣,而是握在了手里。
“剑也带走?”谢依兰问。
“嗯。”楼明之说,“这是青霜门的遗物,不能留在这里。”
两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地下室。但就在他们转身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楼明之立刻关掉手电,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他拉住谢依兰,躲到石桌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下台阶了。
手电光从入口处照进来,在房间里扫过。
“没人。”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但暗室开了。”另一个声音说,“有人来过。”
“找找看。”
两个人走进了地下室。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成年男性,体格健壮。他们的手电光在房间里来回扫射,好几次差点照到石桌后面。
楼明之握紧了青霜剑。剑柄冰凉,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桌上空了!”一个人惊呼,“剑和剑谱不见了!”
“妈的,被人抢先了。”另一个人骂道,“搜!他们肯定还没走远!”
两人开始在房间里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光几乎要照到石桌边缘。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出去,谢依兰突然按住了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轻轻打开。纸包里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弹向空中。
粉末无声地散开,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那两个人还在搜查。突然,其中一个人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什么味...”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开始剧烈咳嗽。
“烟...有烟...”
“是迷药!快出去!”
但他们已经晚了。咳嗽声越来越弱,然后变成沉重的倒地声。
谢依兰等了几秒,确定两人都昏迷了,才打开手电。地上躺着两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长相。
“这是我师门传的‘安神散’,”谢依兰小声解释,“吸入后会昏迷两三个小时,没有副作用。”
楼明之松了口气:“幸好你带了。”
两人检查了那两个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铐、匕首、对讲机,还有证件——不是警察证件,而是某个“安保公司”的工作证。
“不是警方的人。”楼明之说,“但也不是普通混混。训练有素,装备齐全。”
“是许又开的人,还是买卡特的人?”谢依兰问。
“都有可能。”楼明之收起那些证件,“先离开这里。”
两人快速离开地下室,回到仓库。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在寺庙里待了大半天。
刚走出仓库,楼明之就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风声、鸟叫声,现在全都没了。整个寺庙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他低声说。
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女人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叫声。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女人?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去看看?”谢依兰问。
楼明之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下山,但职业本能又让他想去查明真相。而且,如果他们就这么走了,万一真的有人遇险...
“小心为上。”他说。
两人握紧手电和武器,悄声朝前院摸去。
前院依然空荡荡的,只有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尖叫声明明是从这里传来的,但现在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幻觉?”谢依兰低声说。
就在这时,楼明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影子。
在正殿的残破门廊下,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古装长裙,长发披散,背对着他们。她的身影半透明,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消散。
楼明之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鬼?
他握紧青霜剑,剑身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而就在他碰到剑的瞬间,那个女人忽然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楼明之如遭雷击。
那是...他母亲的脸。
二十年前因病去世的母亲,此刻正站在二十米外的门廊下,用一种哀伤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妈...”楼明之下意识地迈出一步。
“别过去!”谢依兰一把拉住他,“那不是真的!”
但已经晚了。就在楼明之迈步的瞬间,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寺庙消失了,银杏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房间——那是他童年时的家。母亲坐在床边,正在给他缝补衣服。窗外的阳光很好,一切都温暖而真实。
“小鱼,过来。”母亲抬起头,温柔地笑着,“让妈妈看看你。”
楼明之呆呆地站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知道这是幻觉,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但眼前的景象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想相信。
“这是‘魇’。”谢依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很遥远,“强烈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幻象,会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执念和伤痛。青霜剑是灵物,你拿着它,更容易被影响。”
楼明之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清醒。他闭上眼,深呼吸,回想父亲教他的静心法门。
再睁开眼时,童年的家消失了。他依然站在九龙寺的前院,暮色四合,寒风刺骨。
那个白衣女人还站在门廊下,但面容模糊了,不再是母亲的样子。
“你是谁?”楼明之厉声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正殿。
然后,她的身影开始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在完全消失前,她用一种空灵的声音说:“...真相...在殿里...”
声音散去,女人也彻底消失了。
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那个...”谢依兰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普通的鬼魂,是‘念’。强烈的执念残留,依附在特定的地方或物品上,会在特定条件下显现。”
“她说的真相在殿里...”楼明之看向正殿。
暮色中的正殿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还要进去吗?”谢依兰问。
楼明之握紧青霜剑,剑身传来的冰凉感让他保持清醒。
“进。”他说,“都到这里了,不能退缩。”
两人走向正殿。殿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殿内比外面更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看到倒塌的佛像、散落的经幡、还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香火味,又像是...血腥味。
楼明之用手电扫过墙壁。墙上原本应该有壁画,但现在已经斑驳脱落,只能勉强看出一些轮廓。突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了正面的墙壁上。
那里,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两行大字,字迹狰狞,仿佛是用手指蘸血写成的:
“青霜血债,二十年未偿。
九龙秘事,终将见光。”
而在字的下方,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三角中央是一个叉。
正是名单上那三种符号的组合。
楼明之的心跳加速了。他走到墙前,仔细查看那些字。颜料已经干涸发黑,但从色泽判断,写下这些字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几个月。
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这里,留下了这些字。
是谁?是敌是友?是警告还是提示?
“你看这里。”谢依兰指着墙角。
那里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空矿泉水瓶、几个烟头、还有...一枚纽扣。
楼明之捡起纽扣。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质地的纽扣,上面刻着一个徽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把剑。
这个徽章,他见过。
在买卡特手下那些人的衣服上。
买卡特的人来过这里。而且时间不长。
楼明之将纽扣收好,继续在殿内搜索。在倒塌的佛像后面,他发现了一个被灰尘覆盖的小木箱。木箱没有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些零碎物品:一支老式钢笔、一块怀表、还有一叠发黄的信纸。
信纸上写满了字,字迹工整而急促。楼明之拿起最上面一张,借着手电光阅读。
“1999年7月19日凌晨,我接到门主紧急传讯,赶往九龙寺。至寺中,见门主夫妇已倒于血泊,气绝多时。悲痛之际,忽闻殿外脚步声,急藏身佛像后。见数黑衣人入殿,搜查尸体及殿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其中一人言:‘剑谱不在身上,定是藏于他处。’另一人道:‘许先生说,若找不到,就一把火烧了寺庙,毁尸灭迹。’我闻言大惊,许先生?莫非是许又开?正惊疑间,黑衣人发现了我...”
信到这里断了。下面一张纸被撕掉了一半,只剩残句:“...侥幸逃脱,但身负重伤...将所见所闻记录于此...若有人发现此信,请转交警方...青霜门血案,绝非内讧...许又开、买卡特...皆与...”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
楼明之的心脏狂跳。这封信的作者,应该是青霜门的幸存者,亲眼目睹了案发后的情景,并且听到了关键信息:许又开和买卡特都与案件有关。
但信被撕掉了一半,关键部分不见了。是谁撕的?是写信人自己,还是后来发现这封信的人?
他将信纸小心收好。这些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指明了方向。
就在他准备继续搜索时,殿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不止一辆车。
楼明之和谢依兰立刻关掉手电,躲到佛像后面。从殿门的缝隙往外看,能看到几道车灯的光柱在山路上晃动,正朝寺庙驶来。
“他们回来了。”谢依兰低声说,“可能是那两个人的同伙。”
楼明之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天色马上就要全黑了。如果他们现在被困在寺庙里,后果不堪设想。
“从后山走。”他当机立断,“我知道一条小路。”
两人快速收拾好东西,从正殿的后门溜出去。后门外是一片密林,树木高大,枝叶茂密,即使是白天也很暗,更别说现在。
楼明之凭着记忆,找到了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这是他以前办案时,一个老护林员告诉他的秘密通道,可以绕过山路,直接下到山脚的一个村子。
“跟紧我。”他说。
两人钻进密林。身后,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已经照到了寺庙的围墙。
他们必须快。
(第006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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