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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的雨,下得没完没了。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楼明之站在巷口,看着眼前这栋老旧的二层小楼,眉头微蹙。
这里是第三个死者的住处——王老五,青霜门当年的外门弟子,专司采买。三天前,他被发现死在家中,胸口一道剑痕,与之前两名死者如出一辙。
“现场已经清理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谢依兰撑着伞走过来,眉头同样紧锁,“邻居说,王老五这几年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唯一的爱好就是去巷口的茶馆听评书。”
楼明之没说话,目光扫过小楼斑驳的墙面,最后落在二楼的窗户上。窗户半开着,窗帘在风中轻轻晃动。
“上去看看。”他说。
两人走进小楼,木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在空荡的楼里回荡。
王老五的家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客厅里只有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山水画,画纸边缘已经卷起。
“奇怪。”谢依兰环顾四周,“王老五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青霜门当年家大业大,即便没落了,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清贫。”
楼明之走到方桌前,手指划过桌面,指尖沾了一层薄灰。
“有人来过。”他说,“而且就在最近。”
谢依兰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桌上的灰尘分布不均匀。”楼明之指着桌面,“这里有一块明显比周围干净,像是放过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他蹲下身,看向桌底。在桌腿与地面的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点白色的粉末。
“这是……”谢依兰也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石灰?”
楼明之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山水画前。画轴是木质的,因为潮湿,有些发黑。他伸手摸了摸画轴,手指在画轴末端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画被人动过。”楼明之说。
他小心地取下画,露出后面的墙壁。墙面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楼明之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有些空洞。
“有暗格。”
他仔细检查墙面,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用匕首小心地撬开,一块砖头松动了。
砖头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里面放着一个油纸包。
楼明之取出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和一枚青铜令牌。
账本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庚辰年采买录”。翻开第一页,记录的是青霜门当年的日常采购,米面粮油,布匹药材,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翻到中间,笔迹突然变了,内容也开始变得诡异。
“三月初七,购朱砂五十斤,雄黄二十斤,硝石……”
“三月十五,购精铁三百斤,送至后山禁地……”
“四月十二,夜,黑衣人至,取走木箱十个,付银票千两……”
楼明之的眉头越皱越紧。青霜门是武林门派,买朱砂、雄黄、硝石做什么?还有后山禁地,那是青霜门历代门主闭关的地方,怎么会运送精铁?
“你看这个。”谢依兰指着其中一条记录,“五月初三,购黑狗血十桶,公鸡百只……这哪是武林门派,倒像是要做法事。”
楼明之继续往后翻,账本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留下参差不齐的纸边。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后面的内容。”他说。
他又拿起那枚青铜令牌。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青霜”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条盘绕的蛇,蛇眼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这是青霜门的掌门令。”谢依兰惊呼,“据说只有门主才能持有,怎么会在这里?”
楼明之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深邃:“王老五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他手里掌握着青霜门的核心秘密。有人杀他,就是为了灭口,取走这些东西。”
“那为什么没拿走?”谢依兰问。
“因为来不及。”楼明之看向窗外,“凶手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或者……他没想到王老五会把东西藏得这么隐蔽。”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熄灭了手电。
黑暗中,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但很稳,显然是个练家子。
楼明之做了个手势,示意谢依兰躲到门后,自己则闪身藏到衣柜旁。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块被撬开的砖,似乎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明之动了。
他如同一道鬼魅,瞬间欺近黑影,手中的匕首直刺对方后心。
黑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楼明之胸口。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腥气。
楼明之不敢硬接,后退半步,匕首划向对方手腕。
“叮!”
匕首与对方手臂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
楼明之眼神一凛:“铁臂功?”
黑影不说话,另一只手突然洒出一把粉末。
“闭气!”楼明之大喝,同时屏住呼吸,匕首横扫,逼退对方。
谢依兰从门后闪出,手中银针发射而出,直取黑影面门。
黑影似乎对银针颇为忌惮,不敢硬接,闪身避开。趁着这个空隙,楼明之一脚踹在对方腹部。
黑影闷哼一声,撞在墙上,却借力向后一翻,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楼明之冲到窗边,只见黑影几个起落,消失在雨幕中。
“追!”楼明之就要跳窗,却被谢依兰拉住。
“别追了,你看这个。”谢依兰指着地上。
黑影刚才站立的地方,掉落了一个小小的布包。楼明之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青霜门的服饰,正对着镜头微笑。而在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下一个,是你。
楼明之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瞳孔微缩。
那是他的恩师,林正风。
......
回到临时住处,已经是深夜。
楼明之坐在桌前,看着那张照片和青铜令牌,脸色阴沉。
“看来,凶手的目标不仅仅是青霜门的幸存者,还有当年查案的人。”谢依兰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你师父当年查到了什么,才会惹来杀身之祸?”
楼明之接过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师父当年是刑侦队的顾问,青霜门案是他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案发后,他曾经跟我说过,青霜门的覆灭没那么简单,背后牵扯到一个庞大的组织,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查,就……”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谢依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知道楼明之对师父的感情,那是亦父亦师的存在,他的死,是楼明之心中永远的痛。
“那这个令牌呢?”她转移话题,“王老五为什么会有掌门令?”
楼明之拿起令牌,对着灯光仔细查看。令牌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轻轻转动宝石,发现宝石竟然可以活动。
“有机关。”他说。
他小心地按下宝石,令牌侧面弹开一个小暗格,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qⓖe .𝒸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