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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之的心跳加速了。
“这个钱万里,”他指着照片,“还活着?”
谢依兰愣了一下,凑过来看了一眼。
“应该活着吧。我没查过他的下落。”
“他不仅是活着,”楼明之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还是镇江有名的企业家。我恩师的资料里有一张剪报,上面有他的照片。他十五年前就在镇江了。”
谢依兰的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青霜门的护法之一,二十年前灭门案后,改头换面成了镇江的企业家?”
“我只是猜测。”楼明之放下照片,“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也许就能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谢依兰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手指在钱万里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楼队长,”她抬起头,“你相信直觉吗?”
“什么意思?”
“我直觉告诉我,这个钱万里,可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谢依兰的声音很轻,“或者说,他可能已经不是当年的钱万里了。”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恩师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人的脸没变,但心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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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屋子里谈了将近两个小时。
楼明之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青霜门案的情况告诉了谢依兰——恩师留下的那些资料、他查到的那些线索、以及那些被压下来的证据。谢依兰也把自己师叔留下的青霜门内部资料拿出来,和楼明之分享。
情报交换的结果是,两人都得到了新的线索。
楼明之从谢依兰的资料中发现,青霜门灭门案发生的前一天,有一笔巨额资金从境外转入青霜门的账户,金额是五百万。这笔钱的来源查不到,去向也查不到,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五百万,二十年前的五百万,是一笔天文数字。
谢依兰从楼明之的资料中发现,当年负责调查青霜门案的专案组组长,叫周志远。这个人三年前退休了,退休后搬到了镇江下辖的一个县城居住。而周志远,恰好是楼明之恩师的老战友。
“你认识周志远?”谢依兰问。
“认识。”楼明之点头,“他来我家吃过饭,和我恩师关系很好。恩师出事的时候,他来过,但什么都没说。”
“你觉得他知道什么?”
“他一定知道什么。”楼明之的声音很沉,“专案组组长,负责调查整个案子,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但他选择了沉默。”
“也许他不是选择沉默,而是在等合适的人来问。”
楼明之看着谢依兰,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去找他?”
“我们。”谢依兰纠正他,“我们去找他。”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
窗外,雨还在下。雨声“沙沙”的,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有人在低声细语。
“好。”他说,“明天一早,我们去。”
谢依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伞,递给楼明之。
“外面雨大,你撑伞回去吧。”
楼明之接过伞,站起身,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谢依兰一眼。
“谢依兰。”
“嗯?”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是坏人?”
谢依兰笑了。那笑容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楼队长,一个被革职了还在追查恩师冤案的人,不可能是坏人。”她说,“坏人没有这么傻。”
楼明之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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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之撑着伞,走在雨夜里。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今晚的对话——青霜门的灭门案、五百万的境外资金、失踪的师叔、隐居的专案组组长。
每一条线索都像一根线,他手里攥着这些线头,却不知道它们会通向哪里。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前方,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雨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没有撑伞,雨水顺着雨衣的褶皱流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
楼明之的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青铜令牌。
“你是谁?”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来。东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楼明之脚边,溅起一小片水花。
楼明之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一个图案——一把剑,剑身上缠绕着藤蔓。
青霜门的标志。
楼明之弯腰捡起信封,抬头再看的时候,路灯下已经没有人了。
那个人消失在雨夜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楼明之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工整而有力:
“钱万里已死。小心许又开。”
楼明之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钱万里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许又开又是谁?
他将信纸折好,放进口袋,和那枚青铜令牌放在一起。然后撑起伞,走进了雨幕。
雨越下越大,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路灯的光在雨水中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楼明之走在雨中,脚步坚定,不疾不徐。
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好走。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016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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