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暗局之谜 > 第0203章 杀人诛心皆是猪

第0203章 杀人诛心皆是猪(2 / 2)

[笔趣阁]:bqge. cc 一秒记住!

霍收藏抬起头看着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再像算盘珠子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很复杂,像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光,既想往前走,又怕被光刺瞎。“他想写的,是离开的原因。笔尖落到纸上,停了一下,又提起来了。”

“提起来之后呢?”

“翻过去了。”

楼明之看着那个墨点。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桌面上,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墨点在阴影里,像一个极小极小的黑洞,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了。他忽然想起恩师笔记本扉页上那行字——“查案如观叶。叶落之前,水已归根。”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不想写。是写了也没人信。”

谢依兰转过头看着他。霍收藏也看着他。黑衣女人的目光终于从窗户上移开了,落在他脸上。楼明之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他看着那个墨点,像看着一个在很多年前把一句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的人。那个人在纸页上停了一笔,停了一次心跳的时间,然后把笔提起来,把纸页翻过去,把后半辈子活成了一个和青霜门再无关系的人。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本笔记。不是为了留念,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是青霜门的人。但他到死都没有再翻开过最后一页。因为那一页上有一个墨点,墨点里藏着他咽回去的那句话。

“霍先生。”楼明之把目光从墨点上移开,“这本笔记,你从哪里收的?”

霍收藏的嘴唇动了动。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帕,摸到了,又放下了。“十年前,从镇江本地一个收废品的老头手里。老头说,这本子是从一栋拆迁的老宅里收来的。老宅的主人姓沈,无儿无女,死在家里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发现的时候,人就躺在床板上,这本笔记压在枕头底下。”

“老宅在哪儿?”

“八巷胡同。”

谢依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从枝头脱开,翻了一个身,落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八巷胡同。楼明之把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八巷胡同,就是宴春楼后面那条巷子。那个姓沈的青霜门第七代弟子,离开了师门,走了一辈子,最后住的地方,离青霜门的旧址不到三百米。他走了那么远,又走了回来。

“有意思。”黑衣女人忽然开口了。这是她进包间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像一枚一枚的棋子被按在棋盘上。她看着楼明之,目光不闪不避,“你怎么知道他是‘写了也没人信’?”

楼明之和她对视。包间里的空气忽然收紧了,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孙秘书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硬了,像一张贴在墙上的年画。霍收藏的手终于摸到了口袋里的手帕,攥着,没有拿出来。谢依兰的呼吸慢了半拍。

“因为我自己也咽回去过。”楼明之说。

黑衣女人看了他两秒钟。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笑了。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看见另一个也在黑暗里待着的人时,那种“原来你也在”的笑。

“许老师说得没错。”她把笑容收起来,重新靠回椅背,目光移回窗户上,“你这个人,有意思。”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一个人。步子不快,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很均匀,落地很稳。不是练武的人的稳,是另一种稳——是在各种场合讲过无数次话、被无数人注视过无数次之后,自己把自己走稳了的稳。门被推开了。

许又开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料子是亚麻的,袖口挽了一道边,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头发花白了大半,但梳得整整齐齐,鬓角修得很干净。他站在那里,不急着进来,目光在包间里慢慢扫了一圈——先看楼明之,再看谢依兰,然后看霍收藏面前那只锦盒,最后落在黑衣女人脸上。黑衣女人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已经回到了窗户上,好像窗外那棵梧桐树比这个包间里所有人都值得看。

“来晚了。”许又开走进来,在楼明之对面的空位坐下。孙秘书立刻起身给他倒茶,他摆了摆手,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注入杯中,他的手腕很稳,壶嘴没有一丝晃动。倒完,他端起茶杯,先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宴春楼的龙井,一年不如一年。”

谢依兰看着他喝茶的动作。手腕稳,手指长,指节上没有茧,但指腹上有——不是握笔磨出来的茧,是握刀。极薄极薄的茧,藏在指纹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低下头,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许老师,”霍收藏把锦盒往许又开面前推了推,“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本青霜门笔记。”

许又开放下茶杯,打开锦盒,把手抄本捧出来。他翻页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翻到那个墨点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这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谢依兰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他把最后一页翻过去,后面是空白的衬页。他把书合上,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楼明之。

“楼先生刚才说,这个人心死了。”许又开的声音很平和,像在聊一本很久以前读过的旧书,“我倒觉得,他不是心死了。是心冷了。”

“有什么区别?”

“心死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心冷了,是还在乎,但知道在乎也没用。”许又开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本笔记的主人,离开青霜门三年后,又回到了镇江,在八巷胡同租了一间老宅住下来。从那条巷子走到青霜门旧址,三百步。他每天傍晚都走一遍,走到旧址门口,站一会儿,再走回去。走了三年,直到死的那天。”

包间里没有人说话。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片,在风里翻了几翻,贴着窗玻璃滑过去。后厨的炒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条巷子忽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茶壶里茶叶舒展的声音。

“许先生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楼明之问。

许又开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碰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和楼明之对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旧的东西,像一本翻了很多遍的旧书,书脊上的书名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但书页里夹着的每一片叶子都还在。

“因为那栋老宅的房东,姓许。”他说,“是我父亲。”

𝐁 𝚀 𝐆e . 𝘾 𝘾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火影:在木叶苟成六道级 随军海岛,拿捏禁欲军官被亲哭了 抗战:开局执掌新一团 被病娇老婆囚禁只好来写病娇文了 同时穿越:融合世界观 丈夫只爱白月光?那我不嫁了 什么!我和魔族圣女有个娃? 樟木头 晚年被妻子抛弃后,他得道长生了 京欲烬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