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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9章 雨夜追踪,江心洲的灯火在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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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的陈年笔记里没有提到青霜门。他的案头卷宗我也全部复查过,连一篇关联青霜门的出警记录都没有。”楼明之往前逼近了半步,声音里压着三年前那个冬天全部的不解,“他只是一个被调到刑侦支队才三年的老刑警,什么案子都接过,唯独没碰过江湖门派的旧账——他凭什么替你们藏东西?”

“不是替我们。”

江泊把搪瓷缸放下来,17瓷缸底磕在铁皮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动。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两下,把墙上的人影摇得忽大忽小。

“是替他藏。陈敬山查你父亲楼剑鸣翻案的时候,把你父亲的旧卷跟青霜门合并调查了。他发现你父亲之所以会被人栽赃,就是因为在青霜门覆灭当晚他正好在附近值夜,听见山上有兵器动静。他上去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抱下楼明之。你那会儿才两岁。”

楼明之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不是真的嗡嗡响,是那种忽然之间所有声音都远了、整个世界只剩自己心跳声的响。他看着江泊,看着那张瘦长的脸,看着那盏煤油灯在雨夜里忽明忽暗地跳,忽然想起师父临死前最后一个眼神。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他当时读不懂,只觉得是伤重后的涣散,现在忽然懂了——是愧疚、嘱托和二十年前雨夜的碎片撞在一起。

“你说那个女人是青霜门主的女儿?”楼明之的呼吸沉了下去。

“门主的女儿,范雪。出事时她才十七岁。她父亲塞进她襁褓里的剑谱上卷,她用命守了二十年。”江泊的左腿换了个角度伸直,雨天的潮气让旧伤又犯了,“出事那晚你也在山上。陈敬山把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时候,说——这个孩子的命我背了。”

楼明之低下头,额头上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凉意沿着脊柱一直灌到尾椎骨。他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堆看似毫不相干的画面——师父总爱跟他说“别看不起武侠”,谢依兰在档案室蹲在地上的背影,以及自己父亲当年被革职后那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旧卷宗。现在全连上了。

“我查了三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凶手是谁。”

江泊没有回答。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不是雨声,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掩盖。但江泊听到了。他猛地站起来,左腿显然不太灵便,但动作还是很快,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往地上一摔,搪瓷缸炸裂的碎片在煤油灯的光里四散飞溅。窗户猛然打开,谢依兰翻身进来。

“有人来了。四个,东边过来的,带了刀。”她的声音还保持着冷静,但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跑过来的速度,“不是警察。刀是直柄宽刃的样式。”

江泊的脸色变了。“碎星式用的就是这种刀。是许——”

他没说完。一支弩箭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过来,叮的一声钉在铁皮桌上,箭尾还绑着一张字条。楼明之拔匕首护在谢依兰身前,江泊把腿侧的短棍抽了出来,三个人迅速背靠背站成防御圈。可箭射过来之后外面就再没了动静。那只射在铁皮桌上的弩箭上,字条只写了八个字——

“江心洲灯火已灭,速离。”

谢依兰不信邪,猫着腰摸到窗边往外探头扫了一眼,回头时眉头拧得死紧。“江边那座吊塔——刚才还好好的灯全灭了。一盏不剩。”

江泊盯着那张字条,指尖贴着箭杆往下滑,碰到纸张边缘时谢依兰看见他的手猛地一颤。“当年韩护法让我下山送的就是这种纸。”他喉咙发紧声音也涩了,“纸是青霜门自制的桑皮纸,反面涂一层薄蜡防水。当年韩护法在这张纸上写的是——‘江泊,去档案室把门主交代的后三卷全搬走,躲得越远越好’。我照做了。我把剑谱上卷包进襁褓塞给门主夫人,下卷塞给了陈敬山。自己只跑,什么都没留。”

楼明之把字条收进口袋,弯腰捡起地上搪瓷缸的一块碎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刚才江泊摔缸子的动作——不是为了防御,那是桌上那盏煤油灯还亮着的时候,用最后一片反光向远处发了一个早已约定好的暗号。江心洲那些忽然熄灭的灯火,是在回应。

“刚才你不是吓了一跳,”楼明之盯着江泊,“你在通知他们撤离。”

江泊捡起短棍撑着左腿站起来,神情第一次从沉重的回忆里挣脱出来。“灯火灭了——许又开并不知道剑谱的下卷就在你手里。他跟了我二十年,等的就是我今晚跟你接头。我今晚不来,他的人明天就会直接去掀你师父的老房子。”他整理着衣襟,把左腿往门口迈了一步,“你带小谢从南码头出去。我来挡。他们不会杀我——留着我,还能引出剑谱的下落。”

谢依兰把手伸给他。“一起走。”

江泊没有接她的手。他把短棍横在胸前,背对着他们走向门口,左腿的跛意在雨幕里被拉得很长。

谢依兰还要说什么,楼明之按住她的肩。“他说的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守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晚上能挡在你前面。这是他的债,你不能替他还。”

两人从南边窗口翻出去,摸黑跑向岸边。跑出船厂栅栏时谢依兰听见身后传来交手的闷响,她脚步顿了一下。楼明之没有放开她的手腕,两个人消失在码头边浓黑的雨幕里。

雨还在下,江面上的渔船亮着零星的灯火,一盏一盏的,像谁在黑暗里点了无数个问号。楼明之和谢依兰挤在江边一家早点铺还没开门的遮雨棚下面,浑身湿透,两个人都在发抖,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依兰忽然开口。

“他说的那个门主女儿——现在在哪?”

楼明之想起仓库角落里拿油画刀抵住他脖子的那只手,和那张沾着油彩却冷艳入骨的脸。“在西郊废弃纺织厂的地下画室里。她让我别插手,说她一个人已经等了很多年。”他没有看谢依兰的眼睛,语气却在替另一个人微微发抖,“原来她不是来寻仇的。她是青霜门最后一把钥匙——等姓许的自己来开这扇门。”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身后的卷帘门上,闭上眼睛。雨水从她额前的碎发上滴下来,滴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我师叔当年是被韩护法支下山送另一封信。一模一样的手法。”她慢慢睁开眼,“他不是失踪。他一直守着剑谱的下卷。他死的那天穿的衣服口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今晚跟字条一模一样的,青霜门自制的桑皮纸。”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团湿透的纸片,展开来摊在膝盖上。纸上的字大半已经被水洇开,只依稀辨出几个笔划——“许”。

江面上忽然响起一声汽笛,悠长而低沉的,像是从二十年前青霜门那场大火里传出来的余音。而对岸江心洲的灯火依然暗着,暗得像那枚青铜令牌上抠不掉的旧铜锈。(第020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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